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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史那妮随着在法场逃窜的人流离开法场,低着头快步地朝着馨筱阁的方向走着,正在思索着今日劫法场的人为什么是钱六,哥舒渣汗杳无音讯到底去了哪里,难道钱六劫法场,也是哥舒渣汗安排?
阿史那妮刚刚拐进一个巷子,程勇带着人却突然出现,前面两人后面两人,把阿史那妮截在巷子里。
阿史那妮不会武,加上近几日如屡薄冰的行事,吓得她赶紧侧身,背靠在巷子墙上,左右慌张的看着前后四人,惊恐万分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程勇等人默不作声,慢慢靠近将阿史那妮围在一步之内,这时程勇才缓缓开口说到:“葛尔察奇公子派我们来接你回去团聚。”
此时的阿史那妮不敢再相信任何人,听到这句话,没有让她感觉到一丝丝的希望,反而是一种绝望,程勇字字句句中都透着一股杀人者的语气。
阿史那妮后背顺着墙壁慢慢下滑,放弃了所有的抵抗,直到身子完全靠着墙壁蹲下,才两眼无神毫无期盼地问了一句:“他在哪?”
程勇冷冰冰地说道:“刑部大牢。”说完身后两人便押着阿史那妮的胳膊往准备好的马车旁走去。
从围堵阿史那妮到押送她的马车离开,似乎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巷子里,只剩下了阿史那妮曾在法场上给沈欣梅送饭的食盒,饭菜撒落了一地。
西韩董华终的住处在黎芸城十八街巷子的一处农家院内,平日里白天时分,街坊四邻都出去打点自己的生意,只剩下董华终等人进进出出。
哥舒渣汗在屋子里,躺在一张椅子上,一条腿搭在桌子上眼睛眯成缝守着床上的沈欣梅。
沈欣梅刚刚被大夫医治完,趴在床上半睡半醒神志不清,面色苍白,就连嘴唇都看不见一丝红润,额头上的汗珠一滴一滴掉在枕头上,打湿了半个枕头,凌乱的头发遮住了她半个脸颊,被汗水打湿的发梢夹在嘴角。
也许是后背的剧痛让沈欣梅醒了过来,轻轻咳嗽了两声,眼睛半睁开,身子却一动不动,或是没有力气,或是一动便能感受到钻心的疼痛。
哥舒渣汗听到沈欣梅的咳嗽声,一咕噜从椅子上翻下来,蹲在床头用手背摸了一下沈欣梅的额头,问道:“你醒了,还能坚持住吗?”
沈欣梅点点头,也不知道哥舒渣汗是信了自己还是另有目的。
哥舒渣汗看了一下屋门口,发现钱六不在,急忙开口问沈欣梅:“你真是大汗派来保护我的?”
沈欣梅又使劲点了点头,哥舒渣汗接着问道:“你是馨筱阁管事,你应该见过我们,也应该知道小莲姑娘和王公子是和我一起的,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你知道吗?”
沈欣梅拖着疲惫的语气毫无气力地说到:“你在馨筱阁杀完人之后,我就被官差控制,不知道他们在哪。”
哥舒渣汗又问道:“那你知道我来大忞是做什么?刚才折磨你的人又是谁?”
沈欣梅说道:“不知道,哥舒劼只让我保你安危,其他的事不告诉我,也不让我和你接触。刚才那人,应该是和你一起的吧。”
哥舒渣汗咬了咬牙,使劲挤了一下眼睛,为了自己不再受西韩掌控,不得已说到:
“刚才那人,和头戴斗笠的,是西韩人,他们限制了我的行动,你既然是来保护我的,就得帮我逃出这里,燕厥不会忘记你的杀父之仇。”说完便一脸期待的等着沈欣梅的回答。
不过沈欣梅的回答倒是让哥舒渣汗失望了,沈欣梅闭上眼睛说到:
“哥舒劼只让我保你安危,你是大汗之子,他们不敢杀你,你总归是安全的,而且我也不想报仇了,父亲的模样我已经记不清了,我现在就想活命。”
沈欣梅也不想把自己这么快就交代进去,吊一吊这几人的胃口,对自己有好处。
哥舒渣汗听到这,失望地摇了摇头,攥紧拳头紧紧挤着两片嘴唇,刚要对沈欣梅说什么,这时却在屋外传来一声一声拍手的声音,哥舒渣汗朝门口望去,不知钱六什么时候已经抱着刀倚靠在了门口。
随后董华终拍着手笑着进了屋,对哥舒渣汗说到:“哥舒大人照顾恩人的手法倒是尚佳啊。”
听到这个声音,沈欣梅立刻睁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董华终,忍着剧痛将身子往墙角蜷缩,背上的伤口又开始往外渗血,嘴里颤巍巍地念叨着:“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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