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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泽融看了一眼一脸清秀的韦光海,虽知道他是个好苗子,但是觉得他忽略了大忞此时的现状,蔺泽融说道:
“陛下,韦侍郎所说之策,太过遥远,此时面对的是不知何时来犯我大忞的燕厥和西韩军队,还有雨季到来时,峻水涨潮的天灾。
国库入不敷出,无力支撑即将发生的战事,只能派使团出使他国,若能避免战争、开通商业往来,最好不过;再不济,拖延时间也好啊,将战事拖至峻水退潮之后。
若一旦战事提前,加上峻水涨潮,这国库仅剩的一点银两,到底是用来治理天灾,还是用来守护边境啊。”
蔺泽融一番话后,底下的人相互看着,因为他说的这些,便是大忞的现状和即将面对的挑战。
姜还是老的辣,韦光海所言确实是治国良策,但并非救国良药。
大忞正值危急存亡之秋,调整租庸调制、引峻水南下,需要花费至少三五年时间才能起效,但西韩和燕厥可不会等你三五年,他们连三五个月都不想等。
就在此时,潞王却开口了:
“陛下,臣愿跟随使团,出使西韩,萧章录恳请陛下赐旨。”说完便直接磕头跪下。
嘉廷确实曾有派出使团的口谕,但是他没想到,上次萧章录还在自己面前承诺着如何发展大忞暗探,今日怎么又换了一副说辞,只好点到为止的提醒道:
“黎芸城内,你应该还有未完成之事吧!”
“陛下,七决堂徐彦象会彻查燕厥和西韩所谋之事。”
萧章录这么说,意思其实已经很明白了,他已找到能代替他掌管暗网的人,七决堂堂主徐彦象,并调查在大忞的西韩和燕厥暗探。
嘉廷顺势看着最后面站着的徐彦象,好似对这个年轻人并不是那么看好,自从七决堂前堂主莫子炀去世后,嘉廷便和七决堂的来往少了许多。一直以来,徐彦象这个名字,也只是有点印象而已。
可是自从李侍郎灭门案后,徐彦象的名字却在他的耳边频繁出现。查出燕厥暗探是他、设计送出沈欣梅是他、揪出西韩与燕厥秘密的也是他。
嘉廷突然有种想法,他想看看这个徐彦象,到底有何能耐。既然潞王能够举荐让他有好感的韦光海,那这个徐彦象,也会不会让他有好感?嘉廷刚要开口问徐彦象,却又被蔺泽融打断了:
“陛下,潞王所请之事,不妥。潞王乃大忞亲王,若出使西韩,被西韩扣为人质以要挟大忞,我大忞到时候进退两难,该如何是好啊!”
蔺泽融说的不无道理,嘉廷也随即否决:
“蔺大夫说的在理,当今堂堂亲王,岂有当使臣的先河,有失大忞威严。朕不同意你去,平身吧。”
“陛下,大忞危难,身为臣子,有何理由置国家于不顾。请陛下革去臣的九旒王冕,赐使臣之责,为国尽忠!”萧章录不肯起身,坚持地说道。
听到萧章录的一席话,殿内大臣无不敬仰潞王的忠勇之气。本来就和潞王交好的蔺泽融,对他钦佩有加之余,也生出一丝不忍,便说道:
“陛下,即便是革去王冕,可仍旧是大忞皇室之人……”
“蔺大夫不必多言,臣,心意已决,请陛下下旨!”萧章录直接打断蔺泽融坚持地说道。
嘉廷虽为天子,可终究是萧章录的亲兄长,看到如此决绝的五弟,心中更是愧疚不已。
但考虑到若潞王出使西韩,不但可以靠皇室之尊增添使团士气,真要借潞王之行与西韩和谈成功,还能增加潞王的名声,这样就能让自己的五弟跳出被别人天天在背地里叫做费王爷的囹圄。
嘉廷心一狠,选择了后者,痛心地说道:
“传朕旨意,罢萧章录潞亲王,摘九旒冕、去蟒袍,随使团出使西韩。
传朕口谕,萧章录王冕、蟒袍,留潞王府,府上众人不得遣散,待萧章录凯旋,复潞亲王,赏银三百两。”
萧章录跪在地上大声说到:“皇恩浩荡,臣领旨谢恩!”
此时此刻,站在后排的徐彦象,也被萧章录的气节深深折服。他现在才看清,沈欣梅被西韩劫走,萧章录出使西韩,为了沈欣梅一说只是萧章录的顺带之意,而为了大忞的安稳才是主题。
儿女私情、报国之心让他百感交集,今日殿内议事,徐彦象深刻地体会到,他今后所做的事情,已不再是仅仅为了沈欣梅,而是为了整个大忞国泰民安。
嘉廷看着发呆的徐彦象,想起了刚刚还有话要问他,便说道:
“徐堂主,蛰伏在西韩和燕厥的暗探尚未抓捕,大战在即,你有何对策?”
“陛下,燕厥一路已是强弩之末,除了在馨筱阁犯下命案的哥舒渣汗在逃之外,剩下的两人已捉拿归案。
现在主要是西韩这一路,虽在法场之上杀害李侍郎的凶手钱六曾露过面,但是董华终却仍在暗处,而且很有可能就是他在秘密保护已无处可逃的哥舒渣汗,臣有一言,还请陛下准允。”
只听嘉廷冷冰冰地说了一声“说!”徐彦象缓缓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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