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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沈欣梅来到十八街龙桥巷住下,不用天天面对老奸巨猾的董华终,也算是稍稍安心了一些,不过要让董华终对她完全放下芥蒂,还得用些时日。
正想着这阴险的董华终时,钱六却来到了沈欣梅的住处,他来的目的,正是按董华终要求来给自己下达第一个命令。
钱六靠在沈欣梅的门口,双手报胸说到:
“董大人让我过来传话,哥舒渣汗虽被我们控制,但是燕厥在大忞的其他暗探还需要清除,这样燕厥想知道大忞的信息,只能通过我们,有利于董大人以后的谋划。”
沈欣梅推辞道:“我虽曾效忠哥舒劼,但是来到大忞也只是负责保护哥舒渣汗,不曾知道哥舒渣汗在大忞何处布置了暗探,我又如何清除?”
“看来董大人预料的没错,认定你会推脱,因为你很爱惜你的命。但是你的问题我回答不了,董大人只给了你半月时间查明并清除燕厥暗探。”
钱六冷冰冰的态度倒是一点没变,说完话直接走人。
西韩又开始了行动,沈欣梅也必须得动起来了,必须尽快联系徐彦象,或许徐彦象在刑部大牢葛尔察奇的嘴里还能得到一些燕厥的其他消息。半月时间,连调查的时间都不够,更别说还要清除这些暗探。
现在的沈欣梅,可不敢再去想要是半月之后没有完成任务会是怎样,就董华终那老狐狸的手段,沈欣梅再也不想体会。
好巧不巧,这沈欣梅的住处,正好是货郎陈逸东的活动区域,和徐彦象的联系,也就只能靠此人了。沈欣梅戴上一顶帷帽便出了门,去十八街和陈逸东碰头。
当然,钱六给沈欣梅传达完命令之后,没有走远,而是一路跟随沈欣梅。这也是董华终的意思,想看看沈欣梅趁此机会会不会做些其他事情。
沈欣梅走进十八街正街上,稍低着头,眼睛却在四处瞟着。沈欣梅暂时还没想到已被钱六监视,只是因为现在还是忞国逃犯的身份,不敢有太大的举动。
走过了半条街,才看到陈逸东远远地摇着拨浪鼓吆喝着。
沈欣梅小心翼翼地靠近陈逸东,趁着陈逸东和她四目相对时,沈欣梅快速撩了一下帷帽的纱帘,陈逸东一下认出了沈欣梅,但也清楚沈欣梅的逃犯身份,迟疑了一会便故意上前拦住沈欣梅,嬉皮笑脸地摇着拨浪鼓叫卖道:
“东市骏马西市鞍,南市辔头北市鞭;
货郎担子百十斤,棉燕花燕朱绛唇。
姑娘留步,我这担子…”
沈欣梅打断陈逸东的叫卖,侧身摆手说到:
“民女要事在身,无需置办这些小玩意儿。”说完便继续向前走去。
陈逸东不依不挠,拿起货郎上的一盒胭脂,箭步上前故意靠近沈欣梅,一边往沈欣梅怀里塞着胭脂,一边叫卖着:
“姑娘不识货,怎知这胭脂是上好丝棉蘸着西北红蓝花汁精心秘制,不耽误姑娘一盏茶功夫……”
沈欣梅立即用手推开胭脂盒,恨恨地说到:
“货郎请自重,众目睽睽之下难不成还想轻薄本姑娘?”说完便瞪了一眼走开。
陈逸东手臂一挥轻蔑地转身摇摇头,一副热脸贴着冷屁股的尴尬大写在脸上,随即便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叫卖。
沈欣梅对陈逸东的拒绝,旁人看来再正常不过,躲在一旁的钱六也未发觉有任何异常。而就在当时沈欣梅用手推开胭脂盒的那一刻,一张纸条便已垫在胭脂盒底下,陈逸东顺势用手指压住退回手中。
沈欣梅和陈逸东一个在街上瞎转着,一个在街上叫卖着,直到落日时分,两人才各自回去。
陈逸东回到住处,打开纸条,简简单单写着“找七决堂徐彦象,刑部大牢查燕厥暗探分布”。看罢,陈逸东借蜡烛烧掉了纸条。
第二天,七决堂内,徐彦象正在和堂内各主办商量着如何找到并对付钱六的方法,门口侍从却进来通报,“堂主,门外有一人,只说要见你,其他问什么也不说。”
徐彦象和几位主办诧异地相互看了一眼,便说道,“让他进来,到客房等我,顺便看一下门外,有没有人跟着他。”
徐彦象让几个主办退下后,来到客房。陈逸东看到徐彦象后倒是一脸惊奇,脱口而出,“你不就是前些日子被人打晕在十八街巷子里的那人吗?”
“你是…?”徐彦象打量着这个人。
“我叫陈逸东,受沈姑娘所托传消息给你。”
“沈姑娘,哪个沈姑娘?”徐彦象带着无比的期待问道。
“就是馨筱阁管事沈欣梅啊!”
听到这么肯定的回答,徐彦象内心的欢喜无以言表,仰着头,似乎在想着什么,眼睛一眨一眨,在那一直傻笑着。
想了一会,立马转头问道:“她现在在哪?有没有受伤?身边是否跟着其他人……”
“哎呀徐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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