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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玉珏并没回答,只是道,“小姑娘非凡人,就该让她出来,大显神通。”
好吧,都这样说,但且这么信。
忽然,孟天祥想回家了。
不行,还需忍住,鱼儿还没上钩。
程平知道他担忧女儿,一再表示让他:竭力关照,安心养膘,总有一天,会掉的。
孟天祥憨笑,也不多言,一切都在默契中,两人对饮薰醉恍然。
戴玉藻的提议,戴玉珏并没听。
如果堂堂大理寺,是他能随便进的话,这朝廷也存在不了多久。
不过,戴玉珏心里还是有盘算,毕竟,唯一亲弟弟要做正经事,他不能阻拦。
估摸着,让秦天柱拟旨,正经官职暂时不行,当个大理寺编外监督使还是可以的。
反正他那点小心思,路边的小老鼠都知道,就让他跟着,学点东西也不是不好。
总之,这些运作,得要在他身体痊愈之后。
不然,那当太后的娘,也会毫不忌讳在他面前哭天抹泪,着实也让他烦躁。
所以,当捂住腰,有一步呲一声的亲王爷到达红墙青瓦,双挑高檐的大理寺正门时,程平得了圣上的信,并未阻拦。
而是专门派人陪同,让他坐一旁稍等。
孟卿卿第一天上值,需要去报道的部门,不可谓不多。
起码要去餐堂备案,才能准备她的饭食。
起码要去领公服穿上,不然不能出入。
做事,总要有个地方,衙房要有一间,即便和别人一间,也要有。
还得画押领钥匙和基本事项略知录。
上值又不能带丫鬟,所有的事,全是自己跑腿。
一圈全部下来,已经是日上三竿,薄汗微沁。
孟卿卿正口渴的厉害,端着茶杯,正在衙房和少卿廖琛了解后续案情,方便自己及时跟进。
整个屋子,并不算小,相反,对小小个子的她来说,还有些大。
一桌一椅一柜,还有两张待客的圈椅,和一个木制摆件上一株涨势喜人的文竹。
桌上,放了好几张图,三张毒虫刺青,全都在同一部位,勾勒的活灵活现。
即便那俗称多脚虫的蚰蜒,身躯上的多脚,也是纤毫不差。
她正在对比那三张临摹,试图长出线索。
哪知,看了好一会,除了能断定刺青师手艺不俗,确实出自同一人之外,其他看不出什么异样来。
后来的死尸身上,并无配饰,即便是衣裳料子,也和第二个完全一样,仵作还给两人开了肚,胃里的食物都是面条,在死亡时,第二个还能见到面条大致形状。
到了第三个,也就是立夏发现的那个,不仅完全消化,还发现了草药的痕迹。
这两人并不是同时死,但是同时伤,这豪无疑问。
孟卿卿问起那晚的报案人,廖琛也如实回答,“报案的人叫侯三,住在野凼子沟那不远的村子里,是以养野鸭为生。
据说当晚,他家的狗吠的厉害,他起来瞧,担心有人要偷他屋后棚子里的野鸭。
哪知,刚一出门,便被人用刀抵住喉咙,让他去赶紧报官,顺便塞给他一锭银子便走了。”
“侯三有没有具体说,那人口音、长相、说话语气、甚至装扮、还有吐气的特点。”
“黑灯瞎火的,一个农民,吓得瑟缩,他还哪里去注意到那些?他只是说,那人中等身材,好像不是京城口音,说话听着别扭。”
“就这···?”
“嗯,只有这。”
廖琛把那物件拿出来,“这东西,高深莫测,得要去大内书库找对照才行。”
“孟卿卿没理他这个,按照习惯,在屋子里开始转圈圈,“三具尸体,时间间隔不长,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潜伏到京城里,兴许,目标已经完成。
不然,第一具是装成女人,第二具和第三具,便是男人常服,还带了武器。
五香楼有黄管事领了第一具的杀人嫌疑,可他的动机呢?他背后的那位···戴炳坤呢?
到底之间,有没有联系?
第二,第三,是不是他派人杀的?
目前看,应该不是,是组织内部发生内讧。
那,为什么发生内讧?
钱财、职位、女人、还是别的?”
她自顾自还在那转圈子,周凛冬怕她不习惯,过来瞧。
哪知,正好遇到抻腰往里慢慢挪的戴玉藻。
一人棉麻青灰色官服,一人枣红色锦缎常服,在并不宽敞的廊庑,遥遥相对。
大理寺的办公区域,呈现四合院形制,办公区围绕大花园,简单敞亮,也好找。
院内鸟鸣虫跳,水榭环流。
两人默默对峙,谁也没问对方要去干什么。
都是同一个方向,好像也没必要,彼此心知肚明。
见周凛松手里还拿着一匝文书,戴玉藻还是大事为上,主动侧开,让他先行。
一前一后,默默进屋。
孟卿卿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低头慢走。
“·····如果能得了旨意,查查戴炳坤,管中窥豹,也比现在毫无头绪强。”
刚走到门口,戴玉藻便听到这,“这有何难?我那堂叔荒唐的很,全京城都知道,我来帮你叫他来。”
众人咋舌,这是皇家家务事,谁也没他有立场。
可,真要叫来,如果他诡辩,到时是关还是放?
上级章程不明,廖琛做不了主。
孟卿卿连谈都不敢再谈。
戴玉藻见她不搭理,心里有气,又见周凛松拿过来的文书,孟卿卿和廖琛都把脑袋凑近瞧,他觉得自己真是多余的。
忒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