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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郁闷的戴玉藻回去时,他没再去找亲哥。
而是安安稳稳的回去休养,他要把自己养好,早日到她身边,不让那几个,像苍蝇般,围着她打转。
躺床上,想起答应的,今天的午膳加餐。
赶紧让侯崽子把大厨准备好的送去,同时,还把院里开的最艳的牡丹给采了几枝,用红釉花瓶装着,放她桌上把玩。
让她劳累时,心情能好些。
又想起她那身青灰色公服,即便衣裳难看,可她穿着,就是有种脱俗昳丽的美。
像长在山间的翠竹,哪样都好看。
案情卡在戴炳坤那,等他身体康复,一定要把这难题给拿下。
恹恹的心,再次如扬起的帆,充满斗志和信心。
从哪里开始呢?
戴玉藻灵光一闪,从还在他府里地牢的向鼎开始,无疑不是又一个缺口。
也许向鼎背后的人,和这三宗案子有关。
但,京城是个圈,说不定能撕开点口子,找出点门道,也不是不可能。
论权势,谁能大的过他的亲哥去?
天擦黑,高铁回禀,向鼎在地牢那边,有人前几日塞纸条给他。
皱巴巴的,写着四个字:死保平安。
戴玉藻思忖好一阵,冷肃道,“放他出去,但是,不能明着放,你让值岗的故意露出破绽,不出五日,他摸索出门道,自会出去。
谁想死呢?特别是像他这类的无耻之徒,好不容易出去,不找幕后人拿逃命钱,那是绝无可能。出去后派人死盯便是。”
······
孟卿卿上值一天,不觉得累不说,兴奋的心情,还一直延续到下值。
美中不足的是侯崽子送来精致的吃食,还有那牡丹花,让大家对她好不容易有了的亲近,却再生隔膜。
孟卿卿当场就对侯崽子表示:以后不要让你主子送,再送我理都不会理他。
侯崽子吓得哆嗦,哭的一张本就不太悦目的脸,顿成焉茄子。
孟卿卿没空去多解释,三具尸体,她要和仵作一起去城东义庄,详细查看后下结论,便要火化。天热,容不得多留。
还有那物件的图案和后面的文字也要查清,她已经往大内书库递了牌子,明日便会安排她和周凛冬去查。
这是个重中之重,由不得她分心。
周凛冬确实说到做到,午膳时,和她一起,介绍同僚她认识,在饭堂,程平见到孟卿卿,还特意同桌吃了饭。
众人本就知道这位大理寺独一无二的女官,是周大人举荐,圣上认可,还被亲王倾慕,现在,连程大人都对她笑脸相迎,亲切有加。
风头足以让同僚惊叹。
有赞赏的,自然便有不屑甚至贬低的。
“鬼知道是走了哪边的路子进来,姑娘家出风头,可不是好事。”
“圣上都认可,即便是个娇滴滴,你能奈何?”
“你们还真是没见过世面,野凼子那尸体,便是她发现的,还有第一具红衣人,也是她最先发现是个男人。人家,还是有几分本事的。”
“再有本事如何,也是女人。”
“男人比不上女人,难道不该羞愧?”
“就是,她没真本事,也进不了咱们大理寺。”
“反正,她是女人,就该在后院绣花品茶。抢男人饭碗,我呸···”
“···自己不行,还怨人家是女人,这心眼,比芝麻粒都小。”
······
这些言论,孟卿卿不是没听见。
既然来了,她便不怕这些,这是她临出门,娘亲说的。
周凛冬虽然也来大理寺不久,可他是男人,又加上是第一例案件的主理人,还是顺天府过来的,被置喙的时候,并未遇到。
见孟卿卿被人嚼舌根,好几次他都忍不住要去争辩,都被孟卿卿拦下,“管别人怎么说,做好自己便是。”
周凛松见她坦然,这般博大心胸,更对她佩服至极。
更对自己当日的决然决定,心生庆幸。
如果不是那天,和父亲大吵一顿,父亲心存愧疚,才会立刻答应他的请求。
孟卿卿才能那么迅速地,如愿来大理寺当差。
他对父亲的那点怨恨,在这次的鼎力帮助后,也渐渐消弭。
儿子和父亲,能有多大的仇?
想想也是,横竖矛盾都只在周家内。
父亲,还是很尊重、喜欢他的。
不然,三年在顺天府当小吏,把父亲的脸不当回事,他没阻止,也没羞恼。
这样开明的父亲,也不是家家都有的。
程平将对孟卿卿的欣赏,几乎放在明面上。
这其中不仅有孟天祥的嘱托,还有圣上在牢里对他说的那番话。
更主要的是,她确实有能力,撑得起大家对她的看重。
这样一来,又有一批官员对她不满,唯恐抢占他们的职位。
孟卿卿全然不理,却不去巴结回应。
用完午膳,便能稍微歇息一会儿。
孟卿卿伏在桌上打了盹,在未时,便和周凛冬一起,带上两个仵作,和一名文书,去城东义庄做最后勘验。
城东义庄离大理寺并不远,条件也是比城南义庄好上不止一分。
见到宽敞明亮的停尸处,还有专门的验尸房,甚至还有更为先进的武器试验房。和专门书写间和休息处。
因为是三法司共用,来来往往的官员也多,甚至连仵作都能见到不少。
俨然是个另外的衙门。
在值房,替上文书和官牌,做过登记之后,众人才被请进去。
三具尸体停在一处,首先拉去验尸房的,是孟卿卿只听人口述过的第二具。
两名仵作和一名文书,穿戴好,有条不紊开始工作。
论手段,这两名仵作,比起顺天府的王瑞,确实强上不少。
甚至,都无需孟卿卿坐镇看着。
两人站在门外,倚靠廊柱开始聊天,“怎么样?是不是比那顺天府强?”周凛冬给她递了手套和巾帕。
孟卿卿一瞧,还是成套的,写上姓名后,自有小厮洗干净收起,方便下次来再用。
“嗯,强上太多,难怪你们顺天府办案差劲。”白他一眼,孟卿卿把过长的袖子又往上卷了卷,自行戴好进去。
这位死者长得瘦小,因为发现及时,他的五官尚还能看的清楚。
五官平凡,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
也无西戎人的高鼻凹眼,毛发软沓。
那物件,只有他身上有,难道真的只是他自己的随身收藏或者无意得到的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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