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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名的根正苗红,顾家在京里的底子在那摆着。要是老林说的调动是真的,京城顾家的关系可不是好攀的。
这时候卖个人情,那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等着。”
王秀兰转身上了二楼,没一会儿,抱着一摞落了灰的杂志下来。
《世界军事参考》、《外军动态》,还有两本全英文的画报,那是内部才会流通的参考资料。
“这些都是过期的,老林扔在书房吃灰,正打算卖废品去。”王秀兰把书往沈郁怀里一推,“拿去吧,别往外传就行。这里头有些图样,确实挺时髦。”
沈郁接过来。
有了这些东西,以后不管她设计出什么超越时代的衣服样式,哪怕是再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战术装备,都有了出处。
“谢谢王干事,您这是救了我的急了。”
沈郁又帮着把那件衣服收了尾,抱着书,告辞离开。
出了师部大院,快要日落西山。
远处的大路上,几辆挂着省城牌照的黑色红旗轿车朝着驻地招待所的方向驶去。
是省里来视察汇演的领导们来了。
这种级别的车队出现,意味着即将到来的汇演规格极高,不容有失。
沈郁眯了眯眼,心里莫名跳了一下,她把怀里的画报勒紧了些,调转车头,拐去了文工团。
后天就要汇演,文工团那帮人已经好几天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了。
可到了一瞧,里面乱成了一锅粥。
排练厅里锣鼓喧天,到处都是扛着道具、抱着演出服乱窜的文艺兵。
“小沈!”
严华团长一见沈郁,手里抓着个大喇叭就冲过来,“出大事了,方晓云那衣服后背的纱开了个口子,正打算去叫你呢,你快去看看!”
沈郁心里咯噔一下。
那件衣服可是她的敲门砖,要是这时候出了岔子……
她二话没说,把自行车往墙根一靠,画报往车筐里一锁,拍了拍手上的灰,快步往后台走。
后台更是乱。
方晓云趴在化妆桌上,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旁边围着的一圈小姑娘个个面如土色,谁也不敢吱声。
那件被寄予厚望的“雾里看花”演出服,正挂在方晓云身上。
原本后背那块肉色细纱,从肩胛骨往下,豁开了一道半尺长的大口子。
沈郁走过去,手指在裂口处轻轻一捻。
切口整齐,没起毛边。
细纱这种料子,若是意外挂到了钉子或者勾到了哪里,口子应该是参差不齐的,还会带着抽丝。
可这道口子,干脆利落,一刀到底,一看就是被快剪子或者裁纸刀硬生生划开的。
跟她那条报废的自行车内胎一模一样的手法。
沈郁眼皮子一跳,目光不动声色地在人群里扫了一圈。
吴春梅见她看过来,脸都白了,赶紧小幅度地摆摆手,意思真不是她干的。
她已经被沈郁收拾怕了,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了。
赵雪丽呢?
正站在边上压腿,看不清表情,但那置身事外的劲儿,怎么看怎么透着股刻意。
严华问:“怎么样?能缝上吗?”
“缝不上了。”沈郁直起身,“细纱怕针脚,越缝洞越大。而且这口子太长,硬缝起来也是一条大蜈蚣,上台一打光,丑得没法看。”
方晓云一听这话,两眼一翻,差点没直接晕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