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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耳洞外几公里,黑水河。
河水暴涨,浪头卷着枯枝烂木往下游冲。
顾淮安蹲在芦苇荡里,半截身子都泡在烂泥水中。
“水太深,硬趟过去,枪膛容易进水。”贺铮低声汇报,“要是进了沙子,一旦炸膛,咱就完了。”
这地界湿气大,枪管里稍微有点水汽,击发时火药受潮还是小事,最怕就是泥沙堵了眼,一扣扳机,枪管开花,脸都得炸烂。
顾淮安没吭声,低头睨了一眼手里的家伙什。
黑洞洞的枪口上,紧紧绷着一层乳白色的橡胶薄膜。膜被勒得变了形,贴在枪管上,把枪口封得密不透风。
“都给老子听好了,嫂子给的这玩意儿,都套严实了没?”
“套严实了!”
战士们压着嗓子应道,都挺兴奋。
要是搁在三天前,让他们往枪杆子上套这女人用的玩意儿,一个个非得臊得脸红脖子粗。
可眼下见识过火柴遇水不湿,心里都踏实了不少。
“下水!”
顾淮安一声令下,十几条黑影无声无息地滑进了黑水河。
水没过了胸口,没过了脖子,最后连头顶都淹没在浑浊的河水里。
这是泅渡。
人潜伏在水下,只留一根芦苇管透气。
枪支、弹药、手榴弹,全都泡在了这满是泥沙的河水里。
对岸就是敌方的暗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突然,对岸的草丛里亮起一点火星。
敌军哨兵出来撒尿,嘴里还叼着烟卷。
“哗啦”一声,水面破开。
顾淮安从水里窜出来,他甚至没有去擦枪口的水,抬枪、瞄准、扣动扳机。
只要枪管里有一滴水,这枪就得哑火。
“砰!”
子弹毫无阻碍地钻出枪膛,在那哨兵的眉心炸了一朵血花。
枪没炸,火没哑。
“上!给老子端了他们的窝!”
贺铮和程弈秋紧随其后,几十支套着“那玩意儿”的步枪同时开火。
敌军还在梦里就被掀了头盖骨。
他们放在战壕边的枪因为受潮,拉栓都费劲,更别提还击了。
战斗结束得很快,不到十分钟,据点就被拔得干干净净。
“痛快!”
贺铮一屁股坐在缴获的弹药箱上,从兜里掏出那盒裹着安全套的火柴。
他撕开外面的橡胶皮,划着火柴,“呲”的一声,火苗红得耀眼。
几人都点了根缴获来的越南烟,狠狠吸了一口,呛得直咳嗽,眼里却是亮的。
“老顾,回去真得给嫂子磕一个。”
贺铮拍了拍枪管子,“以前觉得这玩意儿脏,现在看,这他娘的是真香啊!你带头那一枪要是哑了,兄弟们这就得躺下一半。”
顾淮安靠在岩石上,没接话。
他其实不知道这玩意儿到底好不好使,就是相信沈郁。
……
后方,临时医疗帐篷。
外头枪炮声隐隐约约,帐篷里只点了一盏马灯。
邓沁趴在弹药箱子上,手里捧着那本厚笔记,眼睛熬得通红。
那是宋清商的笔记。
沈郁说是拿来抄,实际懒得写字,也懒得让邓沁费这功夫,就让她直接看。
上面的字迹清秀工整,密密麻麻全是关于热带雨林创伤处理、疟疾防治和野战外科手术的要点。
这里头的每一个字,都是京城大医院那些专家几十年的经验总结,在这缺医少药的前线,比黄金还贵。
“看懂了吗?”沈郁坐在一旁问。
邓沁吓了一哆嗦,抬头看着沈郁,摇摇头,又赶紧点点头。
“嫂子……有的懂,有的不太懂。宋医生写的这些药名,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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