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沈郁没察觉到他的异样,闭着眼睛继续嘀咕:“我好累啊,赚了那么多钱,连个真心对我好的人都没有。结果一睁眼,穿到这个破地方……连买块肉都要票。”
“穿?”
顾淮安垂着眼,低声将这个字在舌尖上过了两遍:“‘穿到这个地方’是什么意思?”
可沈郁这会儿不说话了,窝在他怀里掉眼泪。
他不傻。
那些词汇,那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话语,在他心里凑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真相。
怀里这个女人,她经历过他不知道的时代,见过他没见过的世面。
顾淮安胸口狠狠震动。
明明很荒谬,可脑子很清醒,沈郁入顾家以来做的每件事都是真的。
她做出的那些衣服、枪套睡袋、搞出的战术背心,哪一样不是把整个军区后勤部的老油条们唬得一愣一愣的?
她还会翻译洋码子、解得了八中内部卷子上的物理大题。
他一直知道她身上有一个秘密。
她愿意说的,他就信。不愿意说的,他也不玩命追问。
可现在她说的太多了,太明白了。
顾淮安不得不去想一个他从来没敢想过的问题:这壳子里面装的到底是谁?
沈郁哭得很安静。
她不闹腾,眼泪一个劲儿流,滴在顾淮安的衬衫上,晕开一片水渍。
认识沈郁到现在,顾淮安见她哭过不少回。
大部分是演戏,落泪博同情,示弱拉关系。那些哭法顾淮安全配合过,两个人搭戏搭得默契十足。
另外一小部分就是被他夜里折腾的。
这样一言不发无声无息的,连哭都要把声音吞回肚子里的,还是头一次。
那几滴眼泪砸在顾淮安的胸口,把他刚才升起的那点惊疑不定浇灭了。
去他娘的底细。
顾淮安将她往上托了托,低头在她额头上重重亲了一下。
不管她从哪里来,不管她嘴里那些光怪陆离的世界到底是什么。
她现在坐在这间屋子里,摆过酒,盖了钢印,进了顾家门,唐映红把传家的嫁衣给了她,连顾卫东都把保险柜钥匙交到了她手上。
她就是他顾淮安的媳妇儿。
“谁也抢不走你的东西。”顾淮安一下下吻着她,“有我呢,不哭了。”
沈郁听到这句承诺,似乎得到了某种安抚,睁着一双水洗过的眼睛看着顾淮安,突然笑了一下。
她仰起头,咬住了顾淮安的下唇。
不轻不重,带着酒气。
顾淮安的理智炸了个干干净净。
他再也顾不上探究什么后世的秘密,单臂将沈郁托起来,大步走到床边,将她扔进被褥里。
他倾身压了上去,吻得深入。
……
次日清晨。
沈郁被阳光刺得皱了皱眉,缓缓睁开眼睛。
宿醉的后遗症比上次还严重,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脚步刚落地,腿下一软,差点栽倒。
昨晚断片的记忆零星闪回,她隐约记得自己误喝了顾淮安的酒,灌了一大口,然后在饭桌上对着顾卫东豪气干云地喊了一声“大哥”。
沈郁闭上眼睛。
完了。
一世英名毁于半缸子西凤。
房门被推开。
顾淮安端着一个搪瓷缸子走进来,看到沈郁坐在床沿揉腰,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沈指导,醒了?”他走过来,将搪瓷缸子递到她手里,“妈熬的醒酒汤。她说了,以后家里要是吃辣,绝不往桌上放一滴酒。”
沈郁木着脸接过醒酒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