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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内力深厚,探知不明。她一步步走近,才看到那场景。一道鲜明的白色的影子,衣决飞扬,剑气凌人,步步紧逼着王爷。
他日只觉得王爷剑法了得,深藏不露,却不知还有更甚之人。
那白影的剑来势汹汹,极快极很,招式变化莫测一招一式,乍一看是在进攻,实则是在迎合,实在是绝妙。忽而一个旋身,剑气略过王爷的眉角,覃霜的心也为之一颤,可是那剑却并未伤及王爷分毫,足见他的分寸。
这分毫不是常人能够预测的,想必这人也是习练多年。覃霜看得有些痴了,心中不免钦佩。
直到二人动作慢下来,她才发觉这个白衣男子脸上竟戴了一枚白玉面具。覃霜觉得这人有些面熟。他明明戴了面具,却有着自己熟悉的气息。他的剑法似乎也好像在哪里见过。
似乎是发觉了覃霜的注视,魏海临和那名白衣男子也停歇下来,两人双双朝亭子这边走来。
“茶水可备了?”
“回王爷的话,备好了。”她低声应答。
只听闻魏海临向那名男子介绍自己:“我的丫鬟,晓月。江兄,你别瞧她唯唯诺诺的,其实这剑法,她可是略懂一二的。”
覃霜整个后背都冒起一层冷汗。竟不知魏海临会这般介绍自己。
白衣男子的声音低沉悦耳;“姑娘懂剑?”
这个声音。
覃霜忍不住抬头,那人的目光也牢牢地盯着了自己。她盯着这白衣男子的眼眸出神。直到端王善意的提醒,她才收回目光,垂着头道:
“奴婢只是一介婢女,哪里懂得什么剑术招式。王爷莫要打趣奴婢了。”
魏海临扯过她的左手,她被扯得踉跄了两步,手中不知何时塞入了一柄长剑,只听他道:“懂不懂,江兄一试便知。”
她惊魂未定,白衣的剑气却已抵临至胸口。她飞身出庭,躲过一劫。
魏海临拍手道:“好轻功。”
白衣手握长剑,又刺了上来。
覃霜握着魏海临给的长剑,狼狈地躲闪。可是他的剑却并没有避让三分,反而愈发加快。而后几剑的剑气划开了她的胸前的衣衫,衣下已留几点泛红。她朝后一个下腰,躲过了那致命的一击,他却依旧紧逼。
“拔剑。”他的手臂蹭过自己的后背。
这一掌击向了她的后肩。她被这掌击得几步踉跄,险些摔倒。好在有长剑的支撑,苟且站立。
许久未练剑,她根本无法招架这么凶猛的剑法。这个人,似乎是在挑衅自己。她本还想隐藏自己的功力,看来也是无济于事了。
他脚向前一迈,举起了手中的长剑,似乎已是势在必得。
魏海临一边品着茶,一边又在看戏似的:“晓月是姑娘家,江兄还是要怜香惜玉些的。”也不知他是真关怀还是冷嘲。
事已至此,她手一挥,扔下了手中的长剑,向自己怀中探去。
翠色相交的竹林中央,黄衣女子摸出一把精致的短剑,气势逼人。离她数米开外则是一名握着长剑的白衣男子,男子的半面被面具所遮,看不清相貌,一双薄唇紧闭,看似是毫不留情之人。这对峙紧张得叫人屏住了呼吸。
魏海临看到那柄短剑,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剑工艺精湛,虽然剑身短小,不大起眼,却散发出不同寻常的灵性。就好像这剑的主人一般。
晓月,你究竟是何许人。魏海临心中暗想。
这几月见她在府中并无异动,侍候得倒也恭敬得体。方才入她的屋,摆设也普普通通,没有什么明显的可疑之处。
可一般女子入了王府内院,谁不会想近他的身。回想起这些天,这个姑娘却对他,毫无兴趣一般。
莫不是贪图钱财?他故意送她些珠宝,瞧她的反应,也瞧不出任何的喜悦。似乎这些金银财宝对她也是身外之物。
不贪财也不贪图荣华富贵。
他一边看着黄白两道身影来回交锋,一边兀自品着杯中茶水静静沉思。那女子的招式看不出门派,但其厉害足以与他抗衡。若不是他提前察觉端倪,告知玄门掌门,想必再没有几日就要被这女人先出手了。
江沉雪的功力自然在她之上,只是……他今日出手未免太狠了些,自己明明叮嘱过不必伤及要害,但这人却剑剑气势凶猛。晓月的胸前已是殷红一片。
也罢。毕竟以这位兄弟的身手,哪怕手下留情,也极具破坏性。
“江兄。”
江沉雪那最后一剑收得巧,握剑的手臂稳稳地停住,恰恰停在覃霜脖颈前一寸处。他看起来气定神闲,白衣的袍子随风缓缓地飘动,修长的手指用力地扣住那柄长剑,乌黑的发紧束在那银冠之中,一丝不苟。仿佛之前的那些招式只是他随意杂耍罢了。
与他过了几招而已,覃霜却已经气喘不止,脚底下早已疲软,手臂也隐隐发抖。当她看向这柄长剑时,眼神难掩惊颤。
这剑。
“霍七……”那“鸣“字还未脱口,她却毫无知觉地向后倒去。
江沉雪似乎是下意识地倾身,环住了她瘦弱的腰肢。她就这样,倒在他的臂弯之中,她的脸苍白如纸,丝毫看不出血色。这样的她,就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猫一样。他想扶起她,才发现她的手紧紧抓着自己袍子。
他定定地望着她,良久,才回神。
“江兄,她可无事?”魏海临疾步而来,看到覃霜衣衫上的斑斑血迹心中很不是滋味。
兴许是听出了他语气中的担忧,江沉雪皱眉道:“方才那几剑,她可以躲开。只是……”
“只是什么?”
江沉雪皱眉,不再接话。
见他沉默,魏海临也没有再问。魏海临伸手从他怀中抱起覃霜时,江沉雪的神色也有些恍惚。这眼神,在玄门第一剑的脸上极少见。
“江兄可是有心事?”
江沉雪道:“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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