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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出来了。
“种地是苦力活，九弟你怎么能干这个？你快出去，这里有我们就行。”杨安如是道。
许云归能怎么办？只能出来了。
从地窖出来，许云归就碰见了蒋铮。
这位大少爷一脸憋笑的表情，“小秀才，你猜怎么着？王家沟那几个人，今天干活卖力得很，一口气开了三亩地，比昨天强多了。”
他没有亲自出面，而是让跟王村长更熟悉的李小山去的。
“哦？”许云归挑眉，“王村长呢？”
“中途就溜了，说是家里有事。”蒋铮挤挤眼，“我看是急着回去试‘配方’了。”
许云归笑了，“让他试。对了，李家湾那边怎么样？”
“李村长实在，带着人埋头苦干，今天开了四亩半，验收全过。”蒋铮道，“我按你说的，私下多给了他们半亩的工钱。李村长推辞了半天才收下，说以后一定更卖力。”
正说着，顾无咎从演武场那边过来，神色有些凝重。
“云归，刚才巡逻的弟兄说，西山脚那边来了几个生面孔，不像农户，在附近转悠了好久。”
许云归心中一紧，“看清长相了吗？”
“离得远，看不清。但看身形步伐，像是练家子。”顾无咎摇头道，“我已经加派了人手，夜里会加强巡逻。”
许云归沉吟片刻，“可能是齐王的人，也可能是官府派来查探的。告诉弟兄们，一切照常，但眼睛放亮点。若是有人靠近村内围，直接扣下。”
“明白。”顾无咎点头。
许云归眉心轻皱，看来蜂窝煤让上吉村入了不少人的眼，以后他们行事要更加谨慎才行。
……
傍晚，收工时分。
王村长又出现了，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色。
他凑到李小山跟前，“小山啊，今天咱们村干得不错吧？你看那工钱……”
李小山早就得了许云归的嘱咐，一脸为难，“王村长，不是我不给面子，可您村今天开的这三亩地……真不行。”
王村长脸色一变，“怎么不行？不是都翻了吗？”
“翻是翻了，可深度不够啊。”李小山指着地，“您看看，这最深的地方还不到一尺，浅的地方才七八寸。这地明年种粮，能长好吗？”
王村长急了，“可昨天……”
“昨天是头一天，我们放宽了要求。”李小山正色道，“今天再这样，可就说不过去了。按规矩，这地只能算一亩半的工钱。”
周围其他人都看了过来。
李家湾的人今天开了四亩半，验收全过，正高高兴兴领工钱。相比之下，王家沟的人脸上都挂不住了。
“村长，咱们可都出力了……”一个王家沟的汉子小声道。
王村长也不甘心，脸涨得通红，他想争辩，却又说不出话来。
他今天心思都在配方和工具上，根本没认真督促，地开成什么样他自己心里有数。
“成……一亩半就一亩半。”他咬牙道。
李小山结了工钱，王村长接过铜板，手都在抖。
更让他难堪的是，临走时，蒋铮“恰好”路过，大声对李家湾的人说，“李村长，你们今天干得好！明天给你们加几套新耙犁，让你们开更多地出来！”
李村长连连道谢，王家沟的人听了，眼睛都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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