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疤脸男人一愣,显然没料到许云归居然能抬出军令。
他眯着眼想看清文书上的印,但距离太远。
“什么良种不良种!我们是奉县衙命令,在此征收平蛮捐!军务也得给征税让路!”疤脸男人强自镇定,挥了挥刀,“赶紧滚开,别妨碍公务!”
顾无咎冷哼一声,上前一步。
他只是站在那里,一股经历过沙场的肃杀之气便弥漫开来。
护卫队众人也齐刷刷的上前一步,长棍顿地,发出沉闷的“咚”声。
那七八个汉子顿时被这气势所慑,下意识后退。
疤脸男人脸色变了变,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们想干什么?敢抗税,还敢对抗官差?”
许云归微微一笑,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军粮乃国之根本,赵司马亲令,一切为培育良种让路。
李家湾乃上吉村邻村,其春耕人力、粮种储备,皆关乎军粮大计。我们奉令巡查,尔等若有疑问,可随我前往城防营,亲自向赵司马禀明。”
疤脸男人眼神闪烁,他不过是王村长花钱请来的打手头目,欺负欺负老百姓还行,真对上“奉军令”的,心里直打鼓。
何况对方人多势众,看上去还训练有素,真动起手来,自己这点人绝对吃亏。
“你、你说是就是啊?谁知道你那文书是真是假!”疤脸男人还在嘴硬,但语气已经软了。
许云归不再理他,直接对顾无咎道:“顾大哥,带人进村,查看春耕准备情况,登记可用人力,若有阻拦者,以妨碍军务论处。”
“是!”顾无咎抱拳。
护卫队立刻行动,二十个人整齐划一地开进村子,根本无视那疤脸男人一伙。
疤脸男人气得脸色铁青,握刀的手抖了抖,却终究没敢拦。他身后那几个汉子更是缩着头,恨不得隐身。
许云归看都没看他们,迈步向村里走去。
经过疤脸男人身边时,她脚步微顿,侧头轻声道:“告诉王村长,有些手,伸得太长,容易被人剁了。”
疤脸男人浑身一僵,眼睁睁看着许云归的背影融入夜色中。
村内,李家湾的村民早已被惊动,纷纷从家里探出头来。
看到整齐的护卫队和走在中间的许云归,再看到那伙昨天还耀武扬威的恶棍竟不敢阻拦,许多人眼中燃起了希望。
李村长被儿子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迎上来,老泪纵横,“秀才公!你们可算来了……”
许云归扶住他,“李叔,您受苦了。我们先看看伤员,再说其他。”
这次出来,她从陆大夫那借了一个学徒,又把之前懂点药理,如今也正式跟在陆大夫身边学习处理药材的杨知也带来了。
许云归等人帮忙收拾了被打砸的房屋,杨知和那个学徒给受伤的人包扎诊治,那伙恶棍灰溜溜地缩在村口的窝棚里,再不敢嚣张。
许云归和李村长、村中几位老人谈了半夜。
最终决定,李家湾将部分靠近上吉村的旱地并入军粮良种培育区,由上吉村提供土豆种苗和技术指导,产出按比例分配。
如此一来,李家湾便也挂上了“军粮相关”的名头,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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