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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全走，”李茂摇头，“留了七八个人在村里，说是‘监税’，要看着我们把剩下的税银凑齐。还说……还说要是三天凑不齐，就要抓人去抵债。”
许云归闭了闭眼，这是典型的敲骨吸髓，不给活路。
“茂子哥，你是怎么跑出来的？”她问。
“我爹让我从后山小路绕出来的，那几个人盯得紧，我一路躲躲藏藏，好不容易才到了这里。”李茂哀求地看着许云归，“秀才公，您主意多，求您给指条活路吧！我们李家湾实在是没法子了！”
堂屋里，白掌柜等人也听到了动静，默默站在门口。周管事低声道：“东家，这世道……真是要逼死人了。”
许云归沉默片刻，看向顾无咎，“顾大哥，你怎么看？”
顾无咎目光冷冽，“那伙人留在李家湾，一是为逼税，二恐怕也是盯上了李家湾那点家底。若放任不管，三天后李家湾要么人被抓走，要么被抢光，要么……被逼反。”
“可咱们要是插手，就等于跟王家沟、跟县衙那帮人直接对上了，”蒋铮摸着下巴，“小秀才，你之前不是说，咱们要‘存人’，先稳着吗？”
“稳，不是任人宰割。”许云归看向李茂，“茂子哥，你先起来，这事，上吉村不会不管。”
她转身对李小山道：“小山哥，去把许里正、云村长、大山哥他们都叫来。顾大哥，让护卫队集合，做好随时出发的准备。”
李茂闻言，又要跪下磕头，被许云归一把拉住，“都是乡亲，别这样，先去洗把脸，吃点东西。”
一刻钟后，许云归家堂屋里再次坐满了人。
李茂把情况又说了一遍，众人听得义愤填膺。
“王家沟那帮龟孙子！之前堵咱们的水，现在又去祸害李家湾！”李大山一拳砸在炕桌上。
“他们这是尝到甜头了，”云村长脸色难看，“抢了李家湾，下一个说不定就是咱们。”
许里正抽着旱烟，烟雾缭绕中，他看向许云归，“云归，你说咋办？咱们要是直接带人过去，那就是跟官府派去‘征税’的人动手，这罪名可不小。”
“所以不能硬来，”许云归早已想好了对策，“茂子哥说，王家沟是以‘奉县衙命令’的名义去的。那咱们，也借一借‘县衙’的虎皮。”
她看向顾无咎，“顾大哥，赵阔赵大人给的那张文书，上面是不是写着咱们村‘专司培育军需良种’，一切事宜优先保障？”
顾无咎点头，“是，还盖了锦州司马的印。”
“那就好。”许云归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咱们就以奉城防营军令，巡查良种培育相邻村落，保障军粮根基的名义，去李家湾看看。”
蒋铮眼睛一亮，“妙啊！军令大过县衙的征税令！他们要是敢拦，就是妨碍军务！”
“可咱们毕竟不是真的兵……”云村长有些犹豫。
“文书是真的，印也是真的。”顾无咎淡淡道，“何况，赵大人确实托付我们培育土豆种苗，事关军粮，巡查周边村落是否安稳，说得过去。”
许云归接着道，“咱们去了，不直接动手，就看看李家湾的春耕准备，问问他们有没有余力协助种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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