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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员，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被倨傲取代。
“此处可是上吉村？”年轻军官扬着马鞭，声音拖得老长。
顾无咎上前一步，立于墙头垛口后，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过去，“正是。不知诸位官爷前来，所为何事？”
“奉乐王府令，巡查地方，征调民夫、粮草以备军需！”军官从怀里掏出一卷文书晃了晃，“速开村门，召集村中主事者及所有青壮听令！”
墙头上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的声音。
蒋铮掏了掏耳朵，嗤笑一声，低声对顾无咎道：“嘿，真当自己是盘菜了。”
顾无咎面不改色，“上吉村乃奉锦州司马赵大人令，专司培育军需良种之要地。
赵大人有令，此地一应人力物力，皆优先保障军粮根基。乐王府的征调令，不知可有赵大人副署？或是有朝廷兵部调令？”
那军官脸色一沉。赵阔被调往南境，但虎威犹在，他的直属命令确实不好硬碰。
乐王府这次派人来，本就是试探兼施压，想看看这个新崛起的、据说颇有钱粮的村子到底是什么情况，可没想到对方抬出了赵阔。
上吉村和边防营做生意的事早已传遍有心人之间，乐王那边自然也知道，因此顾无咎说起赵阔，这名军官并未驳斥。
“赵大人远在南境，如今锦州防务，自是乐王殿下统筹！”军官强辩道，“尔等莫非想倚仗旧令，抗命不遵？”
“不敢。”顾无咎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只是军粮事关重大，未有明确文书，我等不敢擅专。
不若请军爷回府，取得赵大人或兵部明确指令，或与我村主事当面厘清权限，再行征调不迟。”
“你们村还有主事？你莫不是说的那个秀才？就他也配与王府谈条件？”军官身后一个络腮胡的队正不耐烦地吼道，“再不开门，就以抗命论处，格杀勿论！”
“锵！”墙头上，二十把长刀同时出鞘半寸，在阴沉的天空下反射出一片冷光，弓弩手的手指搭上了扳机。
气氛瞬间绷紧。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从侧面小山岗上传来，通过一个铁皮卷成的简易喇叭，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诸位，在下许云归。”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许云归站在小山岗一块突出的岩石上，山风吹动她的衣袍，她身边只站着两个半大少年，却莫名给人一种稳如山岳的感觉。
“朝廷法度，征调自有章程。赵司马之令在此，诸位若执意无令强征，便是破坏军粮大计。届时南境不稳，北防有失，这责任……”
她顿了顿，声音转冷，“不知乐王殿下，可愿承担？亦或是，各位擅自行动，欲陷殿下于不义？”
这话说得极重，那年轻军官脸色变了又变。
他们确实是来试探的，可若真被扣上“破坏军粮、影响战局”的帽子，爱面子的乐王第一个不会放过他们。
许云归不等他回答，继续道：“上吉村并非不通情理，王爷既要筹备军需，我等自当尽力。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