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三月十八,天色阴沉得像一块浸了水的脏抹布。
上吉村村口新立的瞭望塔上,当值的年轻队员赵小虎揉了揉被风吹得发涩的眼睛,忽然定住了。
他抓起挂在脖子上的竹哨,鼓足腮帮子使劲吹响。
“哔——哔哔——哔!”
急促的哨音划破了清晨的宁静,那是代表“有不明队伍接近”的警戒信号。
几乎在哨音响起的同一时间,村内各处传来应和的哨声,随即是整齐的脚步声和低声的呼喝。
田地里正在给土豆苗浇水的村民迅速放下水桶,在各自小组长的带领下,按预演过的路线有序撤回村内围墙后。
作坊区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也停了片刻,很快各个作坊中就走出来一群又一群手拿各种东西的村民。
他们手里用作武器的东西各不相同,要么是粗木棍,要么是家里劈柴的斧子,要么是菜刀、镰刀、扁担等等,总之,没有人是空着手的。
此时的许云归正在新建的议事堂里,和许里正、云村长、杨安、周管事等人,对着刚绘制完成的上吉村及周边地形沙盘讨论开春后的沟渠规划。
听到哨音,她立刻起身,走到窗边。
顾无咎已如一道影子般出现在门外,声音平稳,“东北方向,官道上来了一队人马,百骑左右,打着旗号,看装束是乐王府的府兵。”
“来得真快。”许云归轻嗤一声。
他们大规模吸纳流民、开垦荒地,动静这么大,乐王府那边不可能一直没反应。
实际上在这之前就有县衙的老熟人李经承来探过口风,不过被许云归打发回去了。
没错,许云归现在也是敢对官府的正经官员用“打发”两个字的人了。
许云归回到沙盘前,盯着东北方,冷静道:“按第一预案应对。顾大哥,你去村口。里正爷,大山哥,你们去安抚村民和流民,按区分组,不要乱。”
三人应声而去。
许云归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工作服,这是她特地让人做的,类似民国时期的中山装,简洁利落,便于行动。
她没有立刻去村口,而是转身走向后堂,那里连着一条通往后方小山岗的小道。
站得高,才能看得清。
村口,新筑的围墙已有一人多高,墙头插着削尖的木桩。大门是用整根硬木包铁皮制成的,厚重结实。
此时大门紧闭,墙头上,二十名护卫队员手持长弓或劲弩,腰挎长刀,虎目圆睁,注视着官道上扬起的烟尘。
顾无咎站在墙内临时搭建的指挥台上,蒋铮按刀立在他身侧。
两人皆未着甲,只穿护卫队统一的深灰色劲装,但那股经历过血火的气息,让周围略显紧张的队员们渐渐稳住了心神。
百余骑在距离村口百步处勒马停下。
那些聚集在村外的流民有胆子大的,没有被吓走,反倒远远的看着。
为首的是个穿着锦州府兵制式皮甲、面皮白净的年轻军官,他打量着眼前这堵显然不是一天建成的围墙和墙头那些眼神锐利、装备齐整的护卫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