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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低平的弧线，砸向敌军阵中！
赵元朗在后方看见那些黑点飞来，心头一紧，大喊，“举盾！”
但已经晚了。
“轰！轰！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响起！
火光和浓烟在军阵中升腾，铁砂碎瓷在冲击波的推动下四散飞溅！惨叫声瞬间压过了爆炸的余音！
五百人的试探部队乱成一团，有人被炸翻在地，有人被飞溅的碎瓷击中面门，更多的人则被这从未见过的恐怖景象吓破了胆，丢下武器抱头鼠窜。
一枚火药包正落在都统马前，战马惊嘶而起，将都统掀落马背。
那都统爬起来，满脸是血，疯了一样往回跑，“妖术！真是妖术啊！”
城头上，蒋铮兴奋地直搓手，“再来一轮！再来一轮保管他们全滚蛋！”
许云归却摇头，“不必了。”
爆炸声停了，只剩下伤兵的哀嚎和溃兵的哭喊在旷野上回荡。
浓烟渐渐散开，露出地面上十几个焦黑的土坑和横七竖八的尸首伤兵。
其实伤亡不算太大，顶多几十人，但那种天崩地裂般的震慑效果，却让两万大军鸦雀无声。
赵元朗脸色惨白，握着缰绳的手在抖。
他亲眼看见一个士兵被爆炸的气浪掀飞两丈高，落地时已不成人形。
这仗……怎么打？
就在这时，城头上传来喊话声。十几个大嗓门的民兵站在垛口后，用铁皮卷成的喇叭齐声高喊。
“对面的兄弟们，别来送死了！”
“乐王加税，你们家还有粮吗？你娘饿死了吗？你儿子还认得你吗？”
“再看看我们广仁县，我们可是人人有田种，孩子有书读，顿顿能吃饱！”
“放下刀枪，进城吃饭！想留下的分田，想回家的发粮！”
喊话一遍遍重复，在空旷的原野上传出老远。
与此同时，城头后方突然升起十几架简易的抛石机。那是蒋铮带人连夜赶制的，准头差，但能把东西抛得远。
“放！”
竹筐里的传单被成捆地抛向空中，风吹散捆绳，数千张纸片如雪花般飘洒，纷纷扬扬落向敌军阵中。
有士兵下意识接住一张，低头看去。
他不识字，但上面那幅简陋的图他看懂了：一边是官差抢粮，老人小孩跪地哭；另一边是田里庄稼金黄，炊烟袅袅。
旁边一个识字的伍长凑过来，结结巴巴地念，“当兵的兄弟……你为谁打仗……广仁县不交税……分田落户……”
越来越多的士兵捡到传单，围在一起看。军阵中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赵元朗勃然大怒，“不许看！都捡起来烧了！谁敢私藏，军法处置！”
亲兵队冲进阵中驱赶，收缴传单。
但纸片太多，风一吹又散，哪里收得完？更有些士兵偷偷把传单塞进怀里，低头不语。
第一天的战事，就这样草草收场。
赵元朗不敢再攻，下令后退五里扎营，严加戒备，但军心已乱，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夜里，广仁县城头灯火通明，炊烟袅袅。
PS：抱歉抱歉，这两天家里有点事，我更新可能不太准时，不过会尽量保持正常的日更两章哈，欠你们的两更我找机会还~【数据实在起不来啦，不挣扎了，剩下就是好好完结，不过大家放心，绝对不会烂尾，该写的都一定会写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