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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父老乡亲、弟兄们,你们在为谁打仗?乐王加税,你家交得起吗?
你爹娘饿着肚子,你儿子喊饿,你被强征入伍……
我们广仁县不交苛捐杂税,人人有田种,孩子有书读,老人有饭吃。可我们不想打仗,只想活着!
弟兄们,放下刀枪,进城吃饭吧!愿意留下的,我们给分田落户;想回家的,我们也发粮遣返。
广仁县热烈欢迎各界有识之士加入我们,共创盛世!”
传单右下角,还有个粗糙的木刻章,刻着“广仁县安民所”六个字。
“好,”许云归将传单放回筐里,“等第一波交手后,用飞雷筒把这些打到他们阵中去,挑嗓门大的兄弟,用扩音器在城头喊话,把这些话一遍遍喊出去。”
她说的扩音器是特殊制作的,不用电池,能将声音扩散出千米左右。
白掌柜有些担心,“他们若不信……”
“一次不信,两次三次呢?”许云归目光沉静,“等他们亲眼看见我们的天雷,等他们饿着肚子看我们城头炊烟……”
她顿了顿,轻声道:“这一仗,能不杀的人,尽量不杀。”
乱世本就不易,且大多数人都是身不由己,能多保住一些人就保一些吧!
当然,如果形势所迫,她依旧会以大局为重。
……
一个时辰后,雾气终于开始消散。
阳光刺破云层,将残雾染成淡金色。
广仁县城北的原野上,两万大军的营寨赫然在目。
连绵的帐篷像灰色的蘑菇林,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营寨前,三个方阵已经列好。前锋是刀盾手,中军是长矛兵,两翼各有五百骑兵游弋。
赵元朗骑在一匹枣红马上,站在中军大旗下。
他年约四旬,面白无须,一身亮银甲在阳光下颇为耀眼,只是眼神有些飘忽,不时往城头张望。
副将策马过来,低声道:“将军,探子回报,城头守军不多,估摸不到三千,城墙是新加固的,但不高,云梯可破。”
赵元朗嗯了一声,“城里真有天雷?”
“这……”副将迟疑,“上次吴指挥使败退,确说对方会妖法,巨响如雷,火光冲天。但末将以为,多半是夸大其词,或是某种火炮……”
“小心为上,”赵元朗摆摆手,“先派一营上前试探,弓弩掩护,若真有古怪,立刻撤回。”
命令传下,前锋方阵中分出一营约五百人,在都统的吆喝下开始向前推进。
刀盾手在前,长矛手在后,步伐虽不算齐整,但黑压压一片压过来,气势还是颇为慑人。
城头上,许云归看着渐渐逼近的敌军,举起右手。
“霹雳火球,准备。”
城墙后方,二十架改良过的床弩缓缓抬起。
弩臂上架着的不是巨箭,而是用油纸裹紧、拖着引线的火药包。
每个火药包重约三斤,内掺铁砂碎瓷,曾大力试验时炸出的坑能埋下半个人。
“二百步……一百五十步……”瞭望哨不断报着距离。
许云归的手稳稳悬在半空。
敌军进入百步范围,已经能看清前排士兵紧张的脸,有人握刀的手在抖,有人不住地咽口水。
“放!”
许云归的右手猛然挥落。
“砰砰砰……”
二十架床弩同时击发!火药包拖着青烟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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