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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看看华州儿郎操练?”
三人自然连声应下。
他们来的目的就是要打听华州的具体情况,军备防务等等,没想到他们还没行动,许云归竟然自己送上门了。
不过……今晚看到的这些却并没有让他们高兴,心里反倒沉甸甸的,总觉得憋得慌。
宴席散时,已近亥时。
许云归回到后院书房,刚推开房门,便见顾无咎立于灯下,手中捏着一封密信。
“人来了?”她问。
“来了,”顾无咎将信递过,“混在吴国公使团中的,姓周,名文渊,原是大夏翰林院编修。
当初齐王破了京城时逃出,辗转投了吴国公,此次主动请缨为使团文书,实则是想见你。”
许云归展信,信上只有一行小字:“子时三刻,驿馆西厢丙字房,玉玺事,密。”
她抬眼,“可信吗?”
顾无咎沉吟,“我从前就知道他,也查过他的背景。周文渊,四十二岁,永昌十八年进士,曾任先帝起居注官。
为人耿直,因得罪过齐王怕被牵连,京城破时,连夜带妻儿逃走。”
许云归沉默片刻,“我去见见。”
“我跟你一起。”顾无咎不容置疑的跟上。
子时三刻,驿馆西厢。
许云归只带了顾无咎和两名亲卫,悄然而至。
丙字房门虚掩,她推门而入,只见屋内只点了一盏豆灯,灯下坐着一青衣文士,年约四旬,面容清癯,眼下有深深倦色。
见她进来,文士起身,郑重一揖,“罪臣周文渊,见过许先生。”
“周先生不必多礼,”许云归虚扶一把,单刀直入,“信中所言玉玺,是怎么回事?”
周文渊从怀中取出一卷发黄的帛书,小心展开,“此为先帝遗诏副本,正本与传国玉玺,皆藏在宫中‘冰窖阁’地下密室。”
许云归接过帛书,就着灯光细看。
遗诏内容简短,却字字惊心:立三皇子夏启瑞为太子,若朕猝死,必是景王所为。玉玺藏于冰窖阁地下三尺,有机关地图在此……
这里说的景王就是勾结北蛮嫁祸给顾家那位,看来他的皇位来得并不正。
她抬起头,“此事还有谁知?”
“除我之外,应无人知晓。”周文渊低声道,“先帝写下此诏时,只我在侧记录。
当夜他便‘突发急病’崩逝,我知大事不妙,将遗诏副本藏于鞋底,趁乱逃出。玉玺所在,齐王至死也未找到。”
“你为何告诉我?”许云归目光沉沉。
周文渊直视许云归,眼中如有火光,“因为先生是这些年来,唯一真将百姓放在心上的‘主事者’。
江南那些藩镇,宁王贪婪,楚侯阴狠,吴国公懦弱……他们若得天下,不过换汤不换药。
唯有先生,新政十条,条条为生民立命。”
华州的十条新政就贴在城门口,并且每日辰时和午时都有专人在公告栏下诵读,以便不识字的百姓也能知道官府发布了哪些政令。
使团进城自然也看到了。
他顿了顿,声音发颤,“罪臣别无所求,只愿先生取得玉玺后,能依此遗诏,为顾家、为无数冤死忠良……正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