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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无咎面色不变,亮出一块腰牌,是许云归准备的另一重伪装:江南楚侯府的客卿令牌。
“楚侯府办事,奉命取回旧物,”他语气平淡,“宁王殿下没有告知你们?”
那百夫长狐疑地打量他,又看向他手中的包袱,“取什么旧物?打开看看!”
顾无咎眼神微冷,气场全开,“你们还没资格看!”
百夫长被他浑身的气势震慑,下意识的让出一条路,双手有些颤抖。
顾无咎目不斜视的出了冰窖阁。
身后的百夫长等人一直等他的身影消失了才有人开口。
“头儿,刚刚那人不是楚侯派来的吧?”
“我瞧着也不像,楚侯手下要是有这样的人,早就有名号传出来了。”
“那咱们就这样放他走,不会被上面怪罪吧?”
百夫长瞪了这些人一眼,“你们脑子被门夹了?还是全部瞎了?刚才有人来过吗?”
他虽然只是个百夫长,可看人还是很准的,刚才那位绝对不是楚侯的人,这种浑身都是杀伐气势的,那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将。
近年来哪里打仗最猛?那必须是锦州,哦不,现在该叫华州了,肯定是华州那群杀神啊!
上面的人怎么斗他不知道,反正他是不会去招惹这些杀神的。
顾无咎都不知道他居然也有靠着浑身气势吓退一群人的时候,不过这也为他减去了许多麻烦。
……
拿到玉玺的过程还算顺利,顾无咎出来后便想去之前裴敬忠说过的,安置云家人的兰云巷看看。
他刚走到兰云巷口,便听见一阵喧哗传来,其中还夹杂着少年惊恐的哭喊,“放开我!那是我娘的遗物!”
“呸!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拿这破簪子抵债算便宜你了!”
“你们……你们欺人太甚!”
顾无咎眉头一皱——那少年的声音,莫名耳熟。
他快走几步,只见不远处,三个地痞模样的汉子正围着一个十六七岁的蓝衫少年推搡。
少年怀中死死抱着一支银簪,脸上有泪痕,却倔强地咬着唇。
看清少年面容的刹那,顾无咎瞳孔骤缩。
那眉眼……像极了他母亲。
“住手!”顾无咎出声,声音不高,却带着上位者的威压。
那三个地痞一愣,回头见是个衣着寻常的人,顿时嗤笑,“哪来的多管闲事的?滚远点!”
顾无咎没理会他们,目光落在少年脸上,“你姓云?”
少年怔住,而后警惕的看着他,“你是谁?”
“云松是你什么人?”顾无咎心中已经确定了几分,看着他的眼神温和下来。
少年声音发紧,“你认识我大伯?”
顾无咎心头一涩。
云松,他母亲的堂兄,他的表舅。
狗皇帝的确没有对云家赶尽杀绝,可却只留了云家旁支,他的亲舅舅、表哥、表弟……全没了。
顾无咎缓步上前,那三个地痞想阻拦,却被他随手一推一拨,接连踉跄倒地,竟连他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
“你、你……”地痞头子爬起身,又惊又怒,“你知道我们是谁的人吗?我们是王管事的手下!王管事可是宁王府的外院管事!”
“宁王府?”顾无咎轻轻重复,忽然笑了。
那笑容冷得刺骨。
他伸手入怀,取出的却不是银钱,而是那枚墨玉腰牌——“华”字在火光下清晰可见。
四周忽然死寂。
京城近来最大的传闻是什么?
是北境三州光复,是南疆十五万大军溃败,是那位天命所归的许先生,在战场上召出龙凤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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