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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愿提供会盟期间一应粮草、医药、护卫。逾期不至者，视为自动放弃南疆事务话语权。”
霍书同眼睛一亮，“梧州在岭南北缘，是我华州与南疆交界的第一大城。在那里会盟，既不出兵南疆，又彰显存在，且提供的粮草医药正是他们现在最缺的！”
许云归点头，看向顾无咎，“顾大哥，这次会盟，你替我走一趟。”
“带多少人？”顾无咎颔首。
“不带兵，”许云归摇头，“带五十名亲卫，二十名医官，三百车粮食、药材、盐茶和华州新做出来的白砂糖。
再带一份《南疆都护府章程》草案——条款是你之前提的那些，再加上两条，华州派农官传授新式耕作之法，派工匠协助开矿修路。”
她顿了顿，声音转沉，“记住，我们不是去征服，是去帮助，要让南疆各部自己选——是继续内斗至死，还是接受华州的援助，过安稳日子。”
顾无咎郑重点头，“我明白。”
“还有，”许云归从抽屉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铜制令牌，正面刻“华”，背面刻“医”，“这是军医营最高权限令牌。
若有部落愿先归附，可凭此令优先领取三倍物资，并得华州医官常驻。”
顾无咎接过令牌，入手微沉。
他知道，这枚令牌的分量，有时重过千军万马。
十一月十二，顾无咎率使团自苏州南下。
队伍轻装简行，除亲卫医官外，大多是装载物资的骡车。
许云归亲自送到苏州城南，临别时递给他一个锦囊，“若事有变故才打开。”
顾无咎贴身收好，翻身上马。
晨雾中，他回头望了一眼城楼上那道青衫身影，随即扬鞭策马，向南而去。
此去岭南，快马需八日。
沿途所见，让顾无咎心情沉重。
江南虽已平定，但战乱留下的伤痕仍在。
焚毁的村落还未重建，荒芜的农田长满杂草，偶尔可见面黄肌瘦的流民在路边挖野菜。
“将军，”亲卫队长阿七出声道，“前面就是湖州了，听说吴国公旧部还有小股人马在山里为匪，要不要绕路？”
顾无咎摇头，“不必，点起火把，打起华州旗号，正常行进。”
果然，当“华”字大旗在暮色中招展时，沿途窥视的目光纷纷退去。
甚至有几个胆大的村民从藏身处走出，怯生生地问，“军爷……是许先生的兵吗？”
得到肯定答复后，一个老汉忽然跪地磕头，“军爷行行好，我孙子发热三天了，村里大夫跑了……”
随行的李大夫立刻下车诊治，喂药施针。
不过半个时辰，孩子的烧退了，睁开眼喊“爷爷”。
老汉老泪纵横，非要杀家里唯一的母鸡犒军。
顾无咎婉拒，只让阿七留下两包盐、一袋米。
消息传开，沿途村庄的百姓纷纷涌来，有的求医，有的问何时分田，更有青壮直接问，“军爷，还招兵吗？我想跟着许先生干！”
顾无咎一一耐心解答。
他知道，这些细微处的民心，正是华州能迅速平定江南的根基。
十一月十八，使团进入岭南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