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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汇演的消息在团里传开后,《无悔的年华》一下子成了大家关注的焦点。
排练时间从每天下午改成了全天,周末也不休息,方芳嘴上喊累,但每次排练都来得最早、走得最晚。
陆晚晚的压力不在排练上,在周团长说的那个新结局上。
十年后回来,说起来就一句话,写起来可真难,她前前后后写了五版,每一版都觉得差点意思。
第一版,女主角退伍后当了老师,站在讲台上讲边疆的故事。周团长看了说:“太普通,像报告文学。”
第二版,女主角成了作家,把自己的经历写成了书。陈敏看了说:“太自恋了,观众会觉得你在写自己。”
第三版,女主角带着女儿回边疆,站在当年的哨所前。方芳看了说:“太煽情了,我演的时候肯定哭,但观众会觉得我在硬哭。”
第四版,女主角什么都没做,就是回边疆看了看,然后走了。陆晚晚自己看了都觉得,这写了跟没写一样。
第五版,她写到一半就撕了。
那天晚上,陆晚晚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稿纸,笔尖戳在纸上,墨水洇开一个小黑点,她已经坐了一个小时,一个字都没写出来。
窗外下起了雨,深秋的雨不大,但密,打在梧桐叶上沙沙响。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前世她写过一个类似的结局,是一个老兵回乡的故事。
那个老兵走了很远的路,回来看了一眼,然后转身走了,编辑问她:“为什么不让他多留一会儿?”她说:“因为他真正的家,已经不在这里了。”
那个编辑后来跟她说:“你写的不是回家,是告别。”
陆晚晚手里的笔顿了一下,告别,她忽然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她之前写的所有结局,都在写回来,但女主角真正要做的,不是回来,是告别,告别那个十八岁的自己,告别那场暴风雪,告别那个背着电台跑五公里的自己。
她不是回来找过去的,她是回来送过去的。
陆晚晚拿起笔,在稿纸上写下一行字。
“十年后,边疆的风还是一样的风,她站在那里,风从脸上吹过去,她闭上眼睛,十八岁的时候,她觉得这风能把人刮跑,二十八岁的时候,她知道,这风刮不跑她了。”
她写得很顺,像是有人在替她写,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雨在外面沙沙地下,两种声音混在一起,像是某种古老的节拍。
写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她停下来,想了想,写下最后一行字。
“她没有回头,她知道,身后那个十八岁的姑娘,正朝着她笑。”
写完最后一个字,陆晚晚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就是这样了,不是回来,是告别,不是重逢,是放下。
她把稿纸从头到尾读了一遍,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眼眶有点热。
不是因为写得有多好,是因为她忽然意识到,她写的不仅是那个女兵,也是她自己。
她也是从另一个世界回来的人,她也是来告别的,告别前世那个猝死在电脑前的自己,告别那个熬夜赶稿、把自己熬没了的女人。
不同的是,那个女兵回来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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