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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当枪手”的凤尾。
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能写出一等奖的本子,就能写出更好的。
“陆编剧?”
一个声音从排练厅门口传来,陆晚晚转过身,看到宋清荷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鹅黄色的毛衣,头发披着,手里拿着一个饭盒。
“我猜你在这儿,”宋清荷走进来,脸上挂着笑,“听说你拿了创作一等奖,恭喜你啊。”
陆晚晚看着她手里的饭盒:“你找我什么事?”
“没什么事,”宋清荷把饭盒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就是想着你刚回来,可能还没吃饭,我妈做的红烧肉,你尝尝。”
陆晚晚看了一眼那个饭盒,不锈钢的,外面套着一个保温袋,看起来很用心。
“宋清荷,”她说,“你是在跟我示好?”
宋清荷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迅速恢复:“晚晚姐,看你说的,咱们都是一个团的,互相照顾不是应该的吗?”
陆晚晚看着她,忽然笑了,“行,红烧肉我收下了,”陆晚晚走过去,把饭盒拿起来,“还有别的事吗?”
宋清荷犹豫了一下,咬了咬嘴唇。
“晚晚姐,我想跟你说个事,”她的声音低了下去,“之前那封匿名信……我听说是团里有人写的,跟我没关系,我怕你误会是我,所以一直想找个机会跟你说清楚。”
陆晚晚提着饭盒,看着她。
宋清荷的表情很真诚,眼睛里甚至有一点泪水,如果是别人,可能就信了,但陆晚晚在前世见过太多这种表情了,真诚是可以演的,眼泪是可以挤的。
“我没误会是你,”陆晚晚说,宋清荷明显松了一口气。
“但我也没误会是别人,”陆晚晚补了一句,“因为我根本不在乎是谁写的。”
宋清荷的表情又僵了。
“不管是谁写的,那封信没有影响到我任何事,”陆晚晚语气平淡,“所以写的人白费了心思,我也懒得去查,宋清荷,你也不用因为这件事特意来找我,你来找我,反而显得你在意。”
宋清荷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陆晚晚提着饭盒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红烧肉谢谢了,以后不用送了,我最近减肥。”
她说完就走了。
排练厅里只剩下宋清荷一个人,她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僵硬变成了铁青。
减肥?
陆晚晚瘦得跟竹竿似的,减什么肥?
她只是不想收她的东西。
宋清荷攥了攥拳头,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在排练厅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急促的声响。
陆晚晚提着饭盒回到办公室,打开一看,红烧肉确实做得不错,肥瘦相间,色泽红亮。
她看了两秒,盖上盖子,放到了旁边的桌上,不是不能吃,是不想因为吃了这盒红烧肉,让宋清荷觉得她们之间的关系和解了。
她不需要和解,她和宋清荷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私人恩怨,宋清荷喜欢顾深,那是她的事;顾深要跟她离婚,那是她跟顾深的事,宋清荷非要在这中间插一脚,又是匿名信又是示好,反而把简单的事情搞复杂了。
陆晚晚坐下来,翻开笔记本,开始改剧本。
配角的问题,她打算从每个人的出身入手,女主角的战友里,有一个是从城市来的,有一个是农村的,有一个是部队子弟,这三个人物如果能立住,群像就不会单薄。
她在纸上写下三个名字,然后在每个人名下写了一行关键词。
城市兵:娇气,重情义。
农村兵:吃苦耐劳,自卑。
部队子弟:大大咧咧,心思细。
有了这几个关键词,人物就有了一半的魂,剩下的一半,要靠台词和行动来长。
她写得很投入,等再抬头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窗外的大院里,有几户人家的灯已经亮了,能看到有人在厨房里忙活。
陆晚晚收拾好东西,走出办公楼,夜风很冷,她把围巾紧了紧,往大院的方向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看到一个人影站在传达室旁边抽烟,是顾深。
他看到她出来,把烟掐了,“你怎么在这儿?”陆晚晚问。
“路过,”顾深说。
陆晚晚看了看四周,文工团在城西,科研所在城东,他怎么可能“路过”?
“顾深,你撒谎的水平真的很差,”她说。
顾深面无表情:“你改本子改到现在,饿不饿?”
陆晚晚正要说不饿,肚子先替她回答了,咕噜一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顾深看了她一眼。
陆晚晚面无表情:“那是肠鸣音,正常的生理现象。”
“肠鸣音也是饿了,”顾深转身往前走,“走吧,食堂已经关了,去外面吃。”
陆晚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她发现一件事,顾深这个人,最近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他不该出现的地方。
路过文工团,顺路来接站,多打了一份饭。
全是借口,但他的借口,她每一次都跟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