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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菜,一碗汤,两碗米饭,菜是红烧豆腐和炒青菜,汤是番茄蛋花汤,做得不算多精致,但看得出是用心做的。
顾深坐在桌边,没有动筷子。
“你做的?”陆晚晚洗了手,坐下来。
“嗯。”
“你不是只会煮粥吗?”
顾深的表情没有变化,但耳朵尖有点红:“粥之外的东西,也可以学。”
陆晚晚没忍住笑了一下,端起碗开始吃饭。
红烧豆腐做咸了一点,青菜炒得有点过火,蛋花汤里的番茄切得大小不一,但每一样都熟着,都能吃,而且,说实话,对于一个一周前还只会煮粥的人来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出两菜一汤,这进步速度已经不是学了,是攻克。
“顾深,”她夹了一块豆腐,“你是不是把做饭当成实验来做了?”
顾深筷子顿了一下:“什么意思?”
“量化指标,分步操作,记录每次的变量和结果,”陆晚晚说,“第一次煮粥水放少了,第二次水放多了,第三次刚刚好,每次改进一点点,效率很高。”
顾深沉默了两秒。
“你说得没错,”他说,“但有一件事,实验做不了。”
“什么事?”
“实验失败了可以重来,数据错了可以修正,”顾深看着她,“但有一件事,做错了就错了,不一定有机会重来。”
陆晚晚知道他在说什么,她低头吃饭,没有接话。
吃完饭,顾深站起来收碗,陆晚晚没有跟他抢,端着茶杯坐在桌边,看他在厨房里洗碗,他的背影很直,洗得很认真,每一个碗都要冲三遍水,然后用干布擦干,整整齐齐地码在碗柜里。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顾深,”她说,“你昨天说,你不想离婚了,但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签的那份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字了,你那份,签了没有?”
顾深在厨房里的动作停了一下。
“签了。”
陆晚晚握着茶杯的手紧了一下。
“那就是说,我们的离婚协议,双方都已经签字了,虽然有这个月的缓冲期,但协议已经生效了,只差去办手续。”
顾深把最后一个碗放进碗柜,擦干手,走出来,在她对面坐下。
“法律上的事,我知道,”他说,“协议我签了,不意味着这件事没有回旋的余地。”
“怎么回旋?”
“撤回离婚申请,”顾深说,“需要双方同意,重新签一份撤回协议,然后去办手续。”
陆晚晚看着他。
“你的意思是,我们签一份新的协议,把原来的离婚协议作废?”
“对,”顾深说,然后顿了一下,“然后从头开始。”
陆晚晚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
“顾深,你说从头开始,怎么个从头开始法?”
顾深沉默了几秒。
“先不做夫妻,”他说,“先做......”
他好像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
“先做什么?”陆晚晚追问。
“先做每天能见到的人,”顾深说。
陆晚晚愣了一下。
每天能见到的人,这个说法很笨,笨得不像一个搞科研的人说出来的。
但正是这种笨,让她觉得他是认真的,他没有说做朋友,他说的是每天能见到的人,在这句话里,没有对未来的承诺,没有对过去的否定,只有一个朴素的愿望,他不想失去见她的资格。
“撤回离婚协议的事,”陆晚晚说,“我再想想。”
顾深点了点头,站起来,回了自己的房间。
陆晚晚坐在堂屋里,听着他关门的声响,还有他房间里透出来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
她从口袋里摸出早上那张纸条,展开,又看了一遍。
“粥,趁热。”
两个字,一个词,没有对不起,没有请给我一个机会。
就是一碗粥,和一句趁热。
但正是这种实在的东西,比那些漂亮话更让她觉得他是认真的。
陆晚晚把纸条重新折好,放回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