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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大陆的边缘交界处,据说是航海使世界联系在一起时被一位名为道尔顿的人发现的。这里从近千年前就是热带雨林,全年高温多雨的气候让道尔顿热带雨林成为人迹罕至的地方,倒是有许多动物定居于此,其中最著名的便是体型硕大的飞禽——巴拉菲尔。
第二场猎人考试的内容则与这种飞禽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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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这里就是第二场考试进行的地方。”
至始至终存在感薄弱无比的考官说完这句话后就无声无息地消失在狭隘的视野里。要说为什么狭隘,余下的三十几考生正站在一个港口。不,这当然不是普通的港口,不说它最多只能停下一艘大轮船,连进入到这里也要穿过几百米的雨林,考生们一下船后映入眼帘的就是黑压压的乔木叶。
“我是你们第二场考试的考官,我正在某个地方看着你们。期限是一个月,把巴拉菲尔的蛋拿到手后回到港口,先到先走。不过从你们剩余的人数看来这一次考试的难度有一些大,说不定这一关没有一个人可以通过啊哈哈哈哈哈”
回荡在雨林中的笑声毛骨悚然,我微叹一口气脱下身上的大衣塞进背包里。
“哦,忘了说。除了巴拉菲尔以外这个时间利尔蛇也有出没,请小心。”
“库洛洛·鲁西鲁,你有说过猎人考试是这样可怕的吗!”
听到考官的补充语后我的眼泪当即就要飙出来了,撇了撇嘴拉住库洛洛衣服的一角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啊,你是怕蛇的。”
“是是是,多亏你想起来!”
风吹过雨林的声音听起来让我有些头晕目眩了,我从未触碰过蛇,只是在流星街的时候与一头黑蛇隔着玻璃对视过,这一眼直到现在都是心中的阴影。
“不用担心,利尔蛇不是你见过的曼陀罗蛇,利尔蛇没毒。”
“没毒也是蛇”
我总算放心了一些,手还是拉着鲁西鲁的衣服,他轻微的皱了皱眉。
“阿珀别听库洛洛的。利尔蛇是道尔顿热带雨林土生土长的蛇类,虽然它没毒,从小驯养后性格也温顺,但它可是能一口吞下一头成年象的蟒蛇哟~”
我不小心撕裂了鲁西鲁的衣服,他抓住我的手腕使劲握了一下。
“好痛!手腕断了,你要带我一起走。也不知是谁自作主张强迫我参加这次猎人考试的,我不管不管不管不管,一个人走不可以,不要一个人走”
“来来,阿珀到我这里来。”
侠客朝我招了招手。
“你再这样下去,库洛洛可是会把你杀了的。”
我眨了眨眼睛,抬头看到鲁西鲁果然已经脸黑了,瞪了他一眼迅速跑向侠客。
“你还是想像当年一样什么都做不到的话就跟着他吧。”
库洛洛·鲁西鲁丢下这句话头也没过走向雨林深处。
“”
我并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人,但鲁西鲁意有所指的事情确实发生过很多——我没能阻止辛西尔哥哥和母亲的消失,没能保护好莉莉特、凯尔特和卡索他们。我一直都不愿想这是我的过错,或许这些真的不是我造成的,但是内疚感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重,已经形成了把一切揽到自身的想法。我从未对鲁西鲁说过我的想法。
“抱歉,侠客。我还是一个人走吧。”
“巴拉菲尔习惯在有水源的地方筑巢,它们的巢穴至少会在五十米以上,这个时候巴拉菲尔应该只产下今年第一个蛋,考官看来对雨林了如指掌,应该是在故意刁难考生。另外看到利尔蛇的时候可以学鸟叫声,利尔蛇和巴拉菲尔是天敌。”
侠客一口气说完朝我挥了挥手。
我用微笑代替了谢谢。四周景色模糊,这才注意到只剩下我一个人了。第一场考试还可退出可这第二场的考官连放弃的机会都不给我们,真是恶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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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五十英尺长,背部有缭乱的花纹似古书中天宫中的图腾。
看到蛇皮的时候我“嗖”地退后几步,出了一身冷汗好一会儿心跳才恢复常态。站在原地看了看这块褪下的蛇皮,我转身就往反方向跑。
水源水源水源,巴拉菲尔你的蛋在哪里?
“——!!”
大脑突然发出的警报让我瞬身躲在草丛中,面前终于出现了一条不小的河流,但接着映入眼帘的竟是披着比刚才还大的蛇皮的蟒蛇和一身褐色的鸟。我的幸运度是e吧,心中如此感叹道:能亲眼看见利尔蛇和巴拉菲尔大战的人类世界上大概没几个了。
选手利尔蛇:长约五十五英尺,粗约七十英式。一条细小的瞳仁在大眼里显得很不和谐,圆弧形的头向上高昂,不时地吐出血红色信子,光是舌头就能卷住一颗树。
选手巴拉菲尔:身躯不大,体态轻盈。眼神锐利,尖喙长指利尔蛇头部,若贯穿一切的斧头。
[要不,要不我趁这个时候把蛋拿走吧。]
[好主意!]
自我安慰着悄悄挪动,回头一瞥,利尔蛇的瞳仁正直直地盯着我,瞳孔好像瞪得更大,反射出几年前我的恐惧,我的懦弱,我的犹豫不决。下意识地抓住树木就向上跃去,利尔蛇或许正在袭来。这时只听什么东西倒在地上的声音,我还是没有回头。巴拉菲尔的蛋就在前方,我一刻不停地向上攀登,只要更高一点就能顺利跳到几十米外的树上,够到石壁上的鸟巢。突然出现的巨大拉力冲击着我向下滑,树上掉下各色昆虫,这时已几乎没了感觉。回头一看差点儿就晕了——满头鲜血的利尔蛇还未断的一颗尖牙钩住了我的背包。一瞬间拉开拉链抢出到现在都不知做什么用的蛋扔下背包,用力锤了利尔蛇的头一下。
[笨蛋干嘛要拿这个蛋啊!]
心中泪水四溢,利尔蛇似乎倒下去了?紧张地根本没有注意到蛋里好像有东西动了动。人情,我没法放弃包含了别人心意的东西。
似乎蛇鸟大战还在继续,周围的树都在剧烈晃动,我所在的这一排树每一棵都挺大也稳。已经到了关键时刻,在距离鸟巢最近的那一棵树上,连深呼吸的时间都没有,微微颤抖着向前一扑——整个过程可以用光年做单位计算。脚下奔腾的河流里滚动的碎石,几十米外惊心动魄的大战,成败在此一举。
我,单手,抓住了鸟巢的边缘。
没有虚脱的力气,抱住唯一的一颗鸟蛋向下跳。只要冲进雨林,巴拉菲尔就无法挤进来。我偷走了它的孩子,它一定很伤心。
狂风,尖叫。
待我终于有片刻回头,巴拉菲尔给了利尔蛇最后一击,利尔蛇不再挣扎重重倒下,汩汩鲜血从小溪流向越来越宽大的自然河道。不知怎么的,竟然觉得此刻如此安静。自然的生存法则完现于眼前。
巴拉菲尔似是感性到百米外它的孩子失踪扑着翅膀摇摇欲坠地在低空打转,我转身寻找一路上做出的标记。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真是辛苦你了。”
考生中唯二的女性坐在一颗粗大的树干上俯瞰我。
“看起来还很小嘛,这么厉害真是了得,不过从此以后就请你安静地睡在这里吧~”
我几次躲过她的长剑,清楚感觉到雨林里还有另外一股更强的杀气在逼近,一时失神。她还是拿走了,稳稳接住了滑落下的一个蛋,跑向远处。不是巴拉菲尔的蛋而是我从危机下拯救出的比巴拉菲尔的蛋稍大的“人情蛋”。
以极快的速度追上去,但受到刚才的巨大冲击,我与毫发无损的她之隔着一段显而易见的差距。我才不要放弃!
“嗵。”
放出系的□□打断了一棵又一棵树木,纷纷向中间倒去。那个女人似乎被突袭震到一下,脚步顿了顿。趁这一瞬我加快速度跳起身抓住女人的后衣领,通过缠和坚的转化右脚回踢正中腹部,左手手刀打向脖颈,整个人压在她的身上,一不小心下手太重这个还没完全掌握念的女人或许连我为何有这么大的力量都不知道就死去了。
出这种考试题目完全就是要置所有考生为死地,我不仅开始琢磨考官的目的。唔,大概是为猎人协会选取精英。
“砰——”
从老人送我的蛋里蹦出一只巴掌大小的肉色生物,经过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动物世界的升级版后我已经没有惊讶的感觉可言。肉色生物长得很丑,在我手中发出“唧唧唧唧”的叫声。是新品种的鸟吗?我把它放到我的肩上,小家伙很自然地蹭蹭我的脖子,十分亲昵。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雨林中,我好像找回来了不曾享受过许久的亲情。
三天,任务达成。
在轮船上好好地睡了一觉直到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才被人叫醒。穿上正装,进入明亮宽敞的房间,已经有两个人正襟危坐等待着最后一个人的到来。
第16章第五十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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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时间,只要其中有一位或以上同意暂时为猎人协会工作,”库洛洛、我、侠客三人正坐在硬质沙发上,“你们都将马上拿到猎人证,这就是第三场也是最后一场试验。”听着面前这位笑容温和的灰发男子提出了拿到猎人证的无理要求。
在莫名冷场了的气氛下,我举起左手。
“暂时性的完全没问题。”
“我去。”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好,请稍等片刻。”
灰发男子表情对于这无犹豫时间的回答略微意外,站起身离开了房间。
我这才震惊地发现还有一个人窗前的人。肩上的生物叫了两声,那人闻声回头。金发碧眼,穿着考究,年纪大约与侠客差不多。
“你肩上的生物好像很有趣&9834;”
对方走近。
“谢谢。”
我抿着嘴微笑回道,这可是连“生物通”侠客都以疑惑的眼神看着的动物。
“我叫帕里斯通·希尔,来自优路比安大陆普尔自治国。”
“您好,我是琥珀。这两位是我的朋友。”
“三人一同来考试并且通过啊,真厉害。”
“谢谢。”
四人成两组聊了起来。
帕里斯通和我来自同一个国家,从谈话中得知他是家中长子,下面有一个弟弟和两个妹妹。因为自己对接管家族企业没兴趣,所以就离家想要成为猎人。
“我很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为这个世界做些什么,我一直想进入猎人协会工作。”
帕里斯通聊天中一直带笑,虽然在这温柔的笑容之下一定隐藏着自己的想法,不过也算得上是个性明媚爽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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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下面让我给你们介绍一下猎人这个职业以及猎人执照的试用方法,虽然我相信你们都很清楚不过还是再听一遍吧。”
灰发男人递给我们猎人执照,看上去很是普通,这样的东西很容易就会弄掉吧
“猎人,既是职业也是阶级。通过猎人协会每年举办试验的人会得到猎人执照,然后可依自己的意思使用执照。他们有各种权利不过也必须尽该尽的义务。首先要遵守的是[猎人十条]。
一为猎人必须拥有狩猎目标
二为猎人必须具备最低限度的武之心得,所谓最低限度即是念的修得
三为拥有猎人执照之人,无论任何理由执照均不会作废,同时无论任何理由执照亦不会再度发行
四为猎人不得将同胞的猎人视作猎物,但进行极恶犯罪的猎人不受此条保护
五为在特定领域留下丰功伟绩的猎人授予其一星
六为满足第五条并担任高官的前辈猎人,其培育的后辈猎人获得星级荣誉时,授予其二星
七为满足第六条并在复数领域留下丰功伟绩的猎人授予其三星
八为猎人最高负责人需获得最低限度的信任方有资格担任此职。最低限度的信任即是半数以上的支持率,会长之席空缺之时,须迅速选出下任会长,下任会长决定之前,会长代行权交由副会长掌管
九为新同胞的入会选拔方法的决定权由会长掌管,但方法大幅变更时,需半数以上同胞的信任方可实施
十为此处未记载的一切事项均由会长和副会长以及参谋团通过阁议表决,副会长及参谋团的挑选全由会长掌管
嘛虽然这些年对于这十条大部分只在评判的时候会用到,也没什么人会真正遵守了。”
我眨了眨眼,认真听着。在第二场考试后睡了一天,一直迷迷糊糊地打不起精神。
“猎人的种类我就不细讲了,等级有四种。一种就是像你们这样普通的职业猎人。再上是在某一个领域留下大量功绩的一星职业猎人,在各式各样的领域留下大量功绩的二星职业猎人,做过历史性的发现、世界的丰功伟绩的三星职业猎人。这四种等级的人数呈三角形向上递减,希望你们这届清一色的新人们好好干。”
灰发男人喝了一口茶,
“这茶泡的不错,你们也尝尝看。这最后就是猎人执照的使用方法。免费使用百分之九十五的公共设施,电脑网页也可不花一戒尼。可进入百分之九十一般禁止入境的国家和百分之七十五的禁区。另外你们不要想伪造,这个是无法制作赝品的。”
他笑呵呵地似乎很享受讲解的过程。
“还有百分之二十的合格者会在一年之内遗失执照,但不会再补发。不过你们变卖掉也是可以的,让子孙七辈子不愁吃穿的钱哟。”
最后这位内心大叔样的男人又说了很多东西直到我睡着。
醒来的时候已是夕阳西下,最能让人感觉到时间在流逝的橙光洒满了房间,我慢慢坐起来用手揉了揉头发。房间里空无一人,我在这里装了好几个圈走出门,走廊上没有一个人。向左转,一直走着直到看见第一扇门推开。看似普通的门后竟然隐藏着一个巨大无比的餐厅,各色食物的香气锁在房间内,空腹感涌上来。端着装满食物的盘子坐到帕里斯通的左边,他在和灰发男人聊天。
“他们两个一起走了,库洛洛·鲁西鲁告诉你工作结束后回到原点。”
“唔,谢谢。”
我很快回答后就开始把食物不紧不慢地塞进嘴里。
“工作说简单也不难,说难也不简单。猎人协会现在没有人手去找一个失踪成性的人,希望你们两个人帮我们找到他。”
男人很是困扰的样子。
“找人的话让有这方面念能力的人去找比较好吧,只有两个人肯定是没办法找到的。”
我喝了一口汽水说道。
“还是说猎人协会有什么别的企图。”
“你这小丫头看起来善良,怎么有这样的思想。”
男人笑了笑,瞟了一眼我肩上的生物。
“是让你们其中一个人去找人另外一个人帮忙整理猎人协会的文件。”
“有一定的寻找范围没问题。”
我看了男人一眼。
“我不想被埋在大堆枯燥的文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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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埃珍大陆的南半边是搜索范围。要找的人名叫金·富力士,性别男。套着黑斗篷坐在船上,正巧遇到一位音乐猎人,我边学着小提琴边等着新的旅程开始。
第17章第五十二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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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珍大陆很寒冷,二月末的时候依旧在下雪。城市被白色层层包裹,仿佛是一首安静小曲儿,完全不像流星街或是友克鑫的冬天。没有垃圾恶臭,没有喧嚣繁华,但陌生的语言并不如想象中温婉反而带着凌冽的轻薄寒气。
外来世界的生物倒是不惧这寒冷,离开我扑打着翅膀到处蹦跳,漂亮的眼睛发出亮晶晶的光。我抚过它刚长出一些亮蓝色羽毛的身子,给它取名yuki,决定正式把它养在身边。
yuki的身体轮廓很淡,眼睛却仿佛烙印一般一直刻在我心里。略圆,颜色是蓝,有时常会觉得眼中有阳光扫过,闪烁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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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叫做金·富力士并不是灰发大叔眼中那么难找的人。在卡金国用着猎人协会的钱进行着实质为度假的寻人时,对方自动找上门来了。
性格谨慎而倔强,在某些事情上又莫名害羞,这是我分析出的金·富力士的性格。只不过在他让我把yuki送给他时完全没有表现出“害羞”这唯一的萌点。
“把它送给我吧。小妹妹。我带你去很好玩的地方玩。”
“不要。”
“我明天要离开这里了,再见。”
我想了很久怎样才能让金·富力士回猎人协会最后只好赌一把。
之后——
在回猎人协会的飞行船上碰到了金·富力士,他住在我隔壁房间。
在公交上碰到金·富力士,他把坐在我旁边的男人恐吓下车。
在进猎人协会总部大门前,我以高超的演技让他以为我是躲避他才进了猎人协会,定义为高超是因为金·富力士不久后就跟着我进来了。不过应是他看穿了我的可能性更大,这个人看上去像个孩子实际上也任性敏感地像个孩子,这一点鲁西鲁和他有些像(比如布丁事件)。
“为什么富力士先生这么想要yuki呢。”
隔天下午我在咖啡馆遇见他时问道。
“为了我的梦想。”
金·富力士露出堪比阳光的笑容。不可否认,这个男人是我遇见过的人们里面最神奇的一个。明明不想和他有太多接触,却会自然而然地心生好感。
“yuki是我唯一的家人,你永远不能把它带离我。”
皱眉的表情很快从我脸上隐去,我要离这个男人远一点不要陷入他创造出的漩涡中才好。
“倔强的特斯女孩,如果你哪一天改变了心意就来找我吧。”
什么呀,我微微点头以示再见,心中却捉摸着“特斯”这个词语。
“但愿你不要像伊赫一般失去双眼。”
这样莫名其妙的话语竟如预言,差点将我推向真正的黑暗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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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足够用几个月的临时工工资后我准备回友克鑫。灰发大叔惊讶地看到我竟然真的把金·富力士带回来了问我有没有长期在猎人协会工作的念头。脑中立马浮现出了一沓需要我寻找的名单,鞠躬说了再见。
差点儿就忘了我还有一间面具店。回到临时租的房子,发现里面乱七八糟,大概是有人来翻过了,沙发下的面具却完好无缺。看着一张张毫无血色的面具,我倒在沙发上——这些东西应该尽快卖掉。
“老板?”
推开店门,路德正在擦拭玻璃柜。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我。
“是我,好久不见。”
“老板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吓我一跳!”
“恩,这周之内我会和你一起把面具卖掉。你要不要先去找一个新的工作。”
“要关店?!”
接着路德就“我开始来工作是要学习老板你绘画现在要关店我绝不同意”这件事情进行了讨论。我当然不能说我完全忘了这件事情,说起来和路德的遇见——
刚离开流星街的时候,只做了辛西尔的面具我以在街上为他人绘画为生,。限定每天十人,要画什么都可以。借着辛西尔那张可以很简单魅惑他人的脸和从小学习绘画的长期练习,我很容易地就在友克鑫市的小范围内出名。
有一天下大雨,我依旧坐在河边画画,然而没有一个人来。静赏雨中的河畔,一股忧郁混杂着隐藏在城市暗中的硝烟,即使是我也发现这几日街上多了很多穿黑色西装的人,大约是里世界发生什么事情了。
“帮我画一张肖像画吧。”
一个男人收起黑色的雨伞坐在我面前的椅子上。金发蓝颜,长相英俊,脸上没有丝毫笑容。
“您是今天的第一位客人哟。”
带着一贯轻松的语气执笔。
“你是真心对我说这一句话吗?”
声线毫无起伏,不是疑问。
既然已经肯定何必再问,虽然这么想但没有说出口。
“当然,雨天很迷人。”
“我叫路德·冯。”
对方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之后我听了一个家中次子由于憎恨自己所在的里世界而最终毁灭了整个家族的故事。
“完成了。”
我把画递给他。
“喜欢绘画的你对这幅画的评价如何?”
“很完美。我现在无处可归,请收留我。”
“看来今天没有客人回来了,收工回家。”
结果正如你们所知道的,我为做面具绘画,路德帮我买面具学习绘画。直到今天我要把面具全都买了的时候路德还从来没有学习过绘画。
第18章第五十三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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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间单人房。”
轻快地看着路德终于有机会把身上所有的行李递给服务人员,yuki也离开我飞到外面觅食。说实话,我从来不知道它吃什么,肉类蔬菜,所有能试过的东西我都有喂过它,但yuki只是啄几下就不再动。
多云的天气,虽然我并不是特别喜欢友克鑫旁的这一名为克洛特斯的小镇,不过总算挨到了新的生活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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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要确定你画什么,在脑中的大概构型要投影到纸上,之后就可以下笔了。”
“完全不行。”
路德拿着笔僵持很久,“趴”地一声头撞到画板上。
“如果没有想要画的就先停笔,要不要去市区逛逛。”
我站起身,看他画一下午是在太无聊。
“恩,你知道关于克洛特斯的传说吗?”
走在玻璃地上,路德兴致勃勃地问我。
“不知道。”
我不怎么想说话,于是敷衍道。
“300年前,玻璃之王阿尔萨斯打造了这座城市,为信奉神主的人们朝拜。但在150年前,阿尔萨斯被他的伙伴努克杀死,战乱一触即发之时,阿尔萨斯的爱人伊赫用自己的生命向神祈愿让众人忘却名利与仇恨,她成功了。根据我看到的资料记载,当时伊赫悬浮在空中,他的血液从胸口一滴一滴流下,怎么也流不尽。鲜血浸满了克洛特斯的每一寸土地,土地化作云层,由此克洛特斯便有了‘空中之城’的别称。你看——”
路德指着地上,
“特制的玻璃,能看到地底100米处”
“我只知道克洛特斯叫做‘空中的遗忘之城’。”
“加上‘遗忘’是因为这个城市的另一特色是流浪者,他们大概都是被其他个体或群体抛弃:家人、朋友、恋人、同伴或许这座克洛特斯的虚空和透明感吸引了他们,不过啊,据我所知——”
路德弯腰在我耳边说道:
“这些人都不是真正的流浪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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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yuki在克洛特斯中心酒店的森林里玩。
克洛特斯和友客鑫之间隔着沙漠,继续向东走又是海湾。所以这片绿洲应是不可多得的自然资源。在克洛特斯大约三个月,夏季渐渐来临。路德几乎每日都出门画画,克洛特斯的图书馆小的可怜,大部分是史书。只适合偶尔翻看,这让我恨不得横穿沙漠回到旁边的友客鑫市图书馆。
坐在粗大树干上,前一秒还晴空万里的天空变得乌云密布,似乎天空都放低了姿态要拜伏在这片大地的脚下,翻卷着的风无声狂奔,森林中的树木仿佛在示威,要赶走这突兀而至的侵入者。
“yuki,我们要回去了。”
大声叫着,yuki没有飞回来,这很反常。平常只要有什么情况它都会主动回到我身边的。
“yuki——”
豆大的雨点渐渐落下,我决定再找找看。
走到森林深处的时候,雨水把我从头到脚淋湿,几乎看不清任何东西了,连回酒店的路也看不清,想起从来没有真正走到这片森林的尽头处。
“yuki——”
亮蓝色的火焰从前方冲来,翅膀扑了一下,轻轻地落在我肩上。
“笨蛋一样。”
我笑着看向它,瞬间跳开几米远。
一个人站在我刚开离开地方的旁边,黑色雨伞遮住了他的脸。用手臂擦过眼睛,yuki和我一样狼狈,身上的羽毛不仅毫无神采地耷拉在身上,而且少掉了很多。我没有说一句话,背靠树干紧盯着面前的人。
“apple”
沙哑的声音仿佛让雨水奏起了连绵不绝的乐曲,我的身体脱离控制,微颤。为什么,我曾经在哪里听到过这种声音。告诉自己快点逃离,脚步刚一动,那个撑着伞的人又站到了我的身旁,雨伞遮住了我。
我知道这个人是谁了。而我现在所能做的,也只是呆站在原地抬头看向他,然后——
前空翻快速地踢下雨伞,超yuki来的反方向跑。速度我肯定比不上他,但只要消失在他的视线范围内就好,我的生命当时都用于奔跑上,直到冲回酒店的房间才稍稍可以歇一口气,却在走出浴室看到站在窗前的人时差点儿昏过去。
“apple”
“shinsyer”
我握紧拳头,淡淡回道。
路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的身后,走过我的身边,站到辛西尔的身旁。
“和我回家。”
辛西尔走向我,我退后几步,他笑了笑收回伸出的手。
“如果你不和我走,我就杀了库洛洛·鲁西鲁,现在。”
“”
我依旧没有动作。
“我看到他躺在你面前,流了好多血。眼神空洞,比死还痛苦。真是可怜的孩子,竟是因为你的决定才走向死亡。”
突如其来的话语攥住我的行动,辛西尔金色的头发和琥珀色的瞳孔依旧漂亮,连表情也和从我叫他“哥哥”时起一模一样,但巨大的陌生感代替了我想要拥抱他的冲动。
我哽咽地摇了摇头,不敢再反抗,在还未完全思考清楚前就走向辛西尔。抬眼看了一眼路德,他也蹙眉看着我,仿佛是逼不得已才这么做的表情。
我肯定辛西尔有杀死库洛洛·鲁西鲁的能力,我想起“房间内”的孩子们的尸体,我承认此时此刻我连缚鸡之力都没有,只能不停流泪。
人生多变,时间弄人。我从未想过和辛西尔再会,但所谓血缘的牵绊就是如此,写下这话连我自己都觉得可笑。yuki趴在我的头上,这点儿重量也足够让我暂时安心地靠在辛西尔身上。
我这又是在干什么!
第19章page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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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辛西尔”
“哥哥。”
“辛西尔,哥哥。”
“乖孩子,吃饭吧。”
长桌上只有琥珀和辛西尔两个人。本是准备坐在另一端,辛西尔却让人把椅子移到了他的身边。
不知道在哪里,也不知道今后将要干什么,或者需要做些什么。如果是路德搞的鬼,辛西尔应该早就知道自己所在的地方,却偏偏要在这个时候把自己带到这个地方,有目的吧。琥珀这样想着,声音又响了起来,不是在雨中听到的沙哑的声音——孩子般的甜腻语气。
“吃完早饭,我带你出去玩哟。”
辛西尔和以前完全不一样。如果琥珀是猫的话,此刻尾巴一定在空中大幅度晃动,因为不断涌上来的疑惑。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不想相信曾经连微笑都浅淡的辛西尔用这种语气说话,就好像是变态一样。
四轮马车缓慢走在石子路上,辛西尔现在住的地方是一座城堡,类似于哥特式与罗马式建筑物的结合体,古朴凝重又不失华贵典雅。城堡外是庭园,传说中阿尔萨斯的妻子伊赫·特斯的喷泉置于巨大迷宫的正中,旁边是两条小道,小道两边分别有国际象棋的黑白两边棋子。总而言之,是极具对称性的庭园。
辛西尔现在在从事什么工作呢?仿佛是读到了琥珀的想法,辛西尔轻快地说道:
“多亏了你的面具,我装扮成干瘪的老头坐上了全世界□□权利最高的十老头之一的位置~”
“”
琥珀沉默不语,觉得心里有只猫在挠墙。
在外面晃了一天,她终于知道现在自己所在的位置正是小时候的家——奥尔维瓦。酒庄的葡萄园还在,面积扩大至少3倍。辛西尔指着小时候琥珀最喜欢的那棵树,告诉她叫“buddy”的那只黄色的拉布拉多犬的尸体就埋在那下面。
琥珀没有问其他家人去哪里了,这些都是过去。如果曾经的琥珀还对辛西尔抱用亲情,那么现在在她心中寄放于家人那一栏的,只有yu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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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辗转反侧不得眠。琥珀从一个人生活开始出现的失眠习惯又若潮水涌来。不知过了多久,琥珀终于起身,按下床头的开关。天花板上的灯光亮起的一瞬间,三扇玻璃窗一齐碎开,枪声不绝于耳,墙上出现一个个黑洞。
[现代化武器的先进之处在于可以远程射击。]
琥珀抱膝靠在床头动也不动,在最初倒吸一口冷气后开始胡思乱想。yuki出去还没有回来,比起自己,它没有任何惧惮,在这里十分自由。
不过总算是有睡意了。
15秒后枪声停下,六个人冲进房间。三个身着黑西装的男人,两位医生和辛西尔。
“完全没有受伤,您不用担心。”
一位医生在初步诊断过后得出结论。
“那就好,”
辛西尔松了一口气,身上只套着一件长衬衫,
“待会儿松一瓶安眠药来。”
他抱起睡着了的琥珀,走出门。
上了三层楼,经过第二个转角时被人堵住了。
“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9834;”
橘色头发湿漉漉地,下半身裹了一条白毛巾,上调的眼角似在微笑,眼睛里却没什么笑意地看着辛西尔怀中的琥珀。
“她不好吃,西索。”
辛西尔表情沉了沉,走过被称为西索的人身边。
“一定很好吃&9834;”
西索笑着下了结论,脚步悠闲地走向走廊深处。在厌倦你之前,要好好享受呐&9834;辛西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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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洛洛·鲁西鲁抱着一大摞书堆在床上,在明亮的灯光下快速翻动书页,偶尔低语。
“五个月。”
放下《君主论》思考良久,他皱了皱眉头。是不是让侠客去查一下。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库洛洛·鲁西鲁走上楼。
“进。”
黑暗中,大型的电脑屏幕照地侠客的脸闪闪发光。
“正好我有事要告诉你。”
过了一会儿,侠客停下动作,转向库洛洛·鲁西鲁。
“你应该知道伊赫·特斯与阿尔萨斯十二骑士的传说。”
“怎么了。”
他看着侠客,不动声色地说。
“明知故问,你是要我去查找琥珀的所在位置吧。”
侠客笑着补充:
“我在这里发现了好玩的东西,你说不定能用上。”
电脑屏幕上显示一个房间,一位酒红色头发的女孩坐在床上,正与一金色头发的男人说话。
“传说中努克和阿尔萨斯的矛盾渐渐扩大之时,阿尔萨斯的爱人伊赫·特斯邀请阿尔萨斯的十二位骑士与其会面。每次会面,伊赫会亲自准备菜肴,并在里面滴入自己的血。在见过十一位骑士之后,伊赫的近身女仆问她要不要见最后一位骑士,伊赫摇头,令女仆拿了阿尔萨斯给自己防身用的刀,剜下自己的双眼,送给了第十二位骑士——努克。”
“传说中伊赫·特斯的眼睛是全天下最美的宝物。怎么了。”
琥珀坐在床上看着辛西尔问道。
“特斯家族是在阿尔萨斯统治之前就已是声望极高的贵族,这个家族的dna含有特殊成分,却只能在女性的身体里发挥作用。伊赫之所以把自己的血液加进食物是因为如果是自身意志给予他人血液可以让那人活得更久,大量的血甚至可以让人起死回生或者不死。”
“这是悖论。dna只能在女性身体里发生作用,却用能通过血液的给予即使不是女性的人更长的生命”
“不不不,这是真实存在的,我亲爱的妹妹。伊赫的眼睛的确是全天下最美的宝物,只是没了那双眼睛,她便会很快死去,而拥有那双眼睛的人和伊赫自愿献出的血的人可以永生哟。”
“所以你将要告诉我,我和你是特斯家族唯二的后人,然后待我自愿将血给你的时候剜下我的双眼吞食?”
琥珀控制着自己不让厌恶的神情露出,想起金·富力士说过的话[但愿你不会像伊赫一样失去双眼。],果真是要应验吗。
“你懂便好。顺便一提,在我和你融为一体后我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掌控流星街。”
琥珀愣了愣,规律跳动的心脏依旧如常:
“我用什么才能留住过去的你?
我给你我的血液,我给你我的双眼,我给你我再也流不出来的眼泪。
在优路比安大陆普尔自治国的奥尔维瓦,我亲爱的哥哥要毁灭他亲爱的妹妹以求永生。
我用什么才能留住过去的你?
把我推向风口浪尖的你,不知不觉用我的生命下赌注的你?”
辛西尔垂下眼睛看我,奇怪的表情。或许是因为随口编出来的小曲儿和母亲念能力中的那首歌谣的旋律相似,琥珀笑了笑,看向辛西尔的背后:
“小丑先生,您就准备一直站在那里等待这场闹剧的结束?”
辛西尔瞳孔猛地收缩,疯狂地转过头。
画着小丑装,穿着小丑戏服的男人抱臂靠在墙上,从刚才开始就一动不动地盯着这边。
“啊,还没成熟的苹果真是太甜美了~~让我现在就想尝尝~~~”
琥珀脸上的笑容随着小丑的话渐渐扩大,真是有意思的人。
辛西尔虽然有些慌张不过很快冷静,
“西索,这件事情和你没关系。”
“永生这个词语可是一直在我心里打转哟~”
“你只是在一昧地寻找猎物和刺激的人,生活对你本就是一场不知何时会结束的游戏,永恒对你没有意义。”
“可不能这样说,如果有一个能给予他人永生的能力的人存在,生活中的乐趣会多很多。你说是不是,小苹果~”
西索的眼睛闪闪发光,捕捉到一丝不强烈的同类感觉。琥珀微笑着点了点头,并不是赞同他的观点。
“辛西尔,我腻了。”
西索说出这句话的同时辛西尔开始攻击他,一个击一个闪,速度极快,琥珀几乎要情不自禁地为这精彩的“即兴表演”鼓掌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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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她被人抱起来,看着还在打斗的两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已在流星街的“房间内”。库洛洛·鲁西鲁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看着她,黑眼圈好像又加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