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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page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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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西尔看着似乎没有边际的黑色空间,面无表情。
她从躺着到以类似于“坐”的姿势的变换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毕竟双腿上都是针。撑着地的手感觉到粘稠和干涩,空气中的血腥味极其浓重,仿佛环绕在城市上空已久的灰尘味道。这些血全部都是自己的吗?辛西尔大口地呼吸又缓慢地吐出来,这只是鲜血汩汩流动发出的前奏声,真正的痛苦还在后面,只是现在她还要撑住,直到到达和伊路米约定好的地点。
只是她该如何行动呢?
用落在地上的自己的血液抹在米希的脸上,呕吐感伴随着麻药带来的副作用在辛西尔脑中打转,混沌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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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现了幻觉。
辛西尔看到穿着黑色紧身衣的小丑在周围弯着腰跳舞,外层则是穿着白色衣裙的女人,每个人都长着米希的脸,唱着不属于现代社会的歌谣,辛西尔觉得自己极其熟悉这首词。
命运啊,月亮一般变化无常
命运啊,被重重谜团交织
何时才能飞过这条海岸,找到未来的出口
何时才能离别这个地方,回到原本的生活
我亲爱的孩子,我亲爱的孩子
快住进我为你建造的小屋
在我创造出的世界里,在我掌控之下的世界里
欢笑哭泣欢笑哭泣
快睡吧快睡吧
在梦里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在梦里我一直会坐在你身旁
亲吻你的脸颊注视你的睡颜
在我的歌声下忘记忧愁
在我的故事里尽情享受
“是库洛洛鲁西鲁杀死了那些孩子们。”
“是库洛洛鲁西鲁杀死了那些孩子们。”
“是库洛洛鲁西鲁杀死了那些孩子们。”
【不是他。】
一下坐起身。疼痛迫使嘴里吐出血块,然后便不停地咳嗽。无法想象仿佛在一秒之内发生并结束的一切。怎么会,自己怎么会为那个人辩护呢,辛西尔的表情暗了暗,为这个在此时此刻连名字都不愿想起的人。
忽然意识到自己打算做的事情,如果那个人已经成功,辛西尔的能力正如以莫德夫人所说被盗走了的话恐慌袭上心头。紧抿着嘴唇,浑身控制不住地微颤。如果不能使用就说明自己没有被欺骗,但是也离不开这里,到底怎样比较好。和心中最深处所期望的相反,在能力发动的一瞬,她已经在和伊路米约定好的地点了。
是白天,ngl的阳光在此刻如此灿烂。绿叶的影子映照在辛西尔的眼眸上,这股春意盎然的温暖带给她的竟只有寒意和迷惘。还要去寻找吗,还要去重新寻找事情的真相吗?为什么以莫德夫人告诉她“房间里”的那些人都是库洛洛鲁西鲁杀死的,为什么以莫德夫人告诉她库洛洛鲁西鲁杀死“房间里”的那些人是为了盗走辛西尔的能力。有多少真实,自己的记忆有多少是真实的。
伊路米到了。
她以奇怪的话语告别后再次使用了辛西尔能力去了她唯一可以去的地方——“房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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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后,伊路米就一直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盯着那把椅子,椅子上全是血迹。
辛西尔大概死了吧,伊路米想,少有地带着一丝不确定,是内心的情感抹上去的。
“哔哔哔——”
“喂。”
“伊路米少爷,老爷外出工作,交代说奇犽小少爷今天的训练就由您负责。地点是后山三号。”
“知道了。”
伊路米站起身,顿了一下折回房间里,脱下黑色的工作服,在衣柜里拿出一件颜色稍亮的训练服套上。他想给奇犽讲ngl的事情,不会出现“辛西尔”这个名字的旅途的故事。
第9章page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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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遍布灰尘的房间,不停下流的血和尘土粘在一起。辛西尔微颤着调整自己的呼吸,真正的痛苦就要来了。
【所谓不死】
与强化系的自我治愈能力相似,把气集中在某一部分,伤口便会自我愈合。只是时间比强化系的短很多,即使是心脏破裂或是脑袋整个儿掉下来也会愈合。
算是特质系的一部分,无条件血统遗传,副作用是无法忍受的疼痛和愈合付出的代价。
对于那些整日进行自我疗伤的人们来说,寿命会减短。辛西尔则是第一次处于这样危险的境界,她想伤口恢复之前由于疼痛致死的事情也说不定会发生。这种能力是益处,也是一种煎熬。无论什么伤口恢复的时间最长也不过一天,相对的则是连最残酷的用刑都无法比拟的折磨。
还在ngl的时候,她消去了念,防止自己的能力被那些困住自己的人发现,也是为了不让伊尔迷注意到这种能力的存在。她翻身,朝右边蜷缩着身体。她想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
先是小虫般轻微的疼痛,接着则是由内至外的挤压感,像是涟漪般一圈一圈的扩大的痛感
真不是人类所能忍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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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带来的影子和风沙一起敲击着窗户。书房里一片昏暗,即使是寒冷的侵袭也无法让辛西尔醒来了。上了年头的大门在咿咿呀呀地哼着歌儿,远方有人影渐渐地接近,他们走向这栋六层的楼房,踩在地上的脚步声轻微,从身上所覆盖的灰尘量来看大约几天没有歇息了。
“这里是团长以前呆的地方吗。”飞坦问身旁的玛奇。
“不知道,”玛奇带着些许疲乏的语气回答,末了又补上一句“大概是团长和以前的伙伴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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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洛洛·鲁西鲁看着这栋楼房有些莫名地欣喜,好像失去的东西失而复得的心情,夹杂着怀念和些许不舍。这么说又不太可靠,因为这个男人并不是会为这种事情而感到十分开心的人。
刚推开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就肆无忌惮地窜来,和风沙给他们带来的干燥感完全不同。所有人之中只有库洛洛·鲁西鲁愣了一下,因为在流星街这种地方,尸体和血腥味都是很常见的。站在一旁的派克诺坦看到库洛洛皱了皱眉朝楼上快速奔去,其他人看着自己的团长反常的行为,也抱着一种诧异跟了上去。
没有丝毫的犹豫,库洛洛·鲁西鲁来到五楼的书房门前——血腥味就是从这里传来的。他想起过去的一些事情,表情隐隐绰绰黯淡了。拉住木门的门把,推开。
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在他十一岁的时候,六年前。
【吃不吃,不吃饿死你算了。】
【自尊心在死亡面前根本什么都不是,我才不会像故事里的人一样。】
【和我一起离开这里吧。】
【不要。】
【我要杀了你。】
每一个人都很安静,他们无声地看着库洛洛·鲁西鲁走到床前,弯下腰像是抱住古老的书籍一样抱起那个少女。少女眼睛紧闭,酒红色的发丝散落下来,遮住她苍白的脸庞。
团长不是将这个女人当做喜欢的东西来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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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种怎样的心理,连库洛洛·鲁西鲁自己都说不清。
他的确想要拥有这个女孩,但是又不愿强迫。在这六年,他想起过她,却又很快忘了。直到今天他看到这个女孩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她浑身干掉的血让他受到一种震颤,不是杀人,或是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时带给他的。
库洛洛·鲁西鲁本身并不认为女孩是他的伙伴,连幼年时候的玩伴都算不上。恩,或许是这样才有趣吧,当这些想法在他脑海中全部过了一遍后,他笑了。
就像书本一样,未知才值得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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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
辛西尔坐起身,来不及跑到一楼的卫生间去,捂着胸口不停地咳嗽,任哽在喉咙里滑溜溜充满着金属味道大概是血块的东西掉在面前,只不过此刻眼前满目黑暗,没有边际。
推门声甚是清晰。
辛西尔向后弯下腰,瞬间抽出枕头下的刀就朝门口挥去。即使看不见,本能还是让她感觉到另外一个生物体的所在位置。对方避开了朝右闪,她也丝毫没有犹豫地反手拿刀跟着对方的动作,依旧没有伤害到目标,反而是自己停了下来。对方似乎是会用绝,消了气息隐藏在某处。辛西尔站在原地,只能靠常人的感官推测。后仰扔出手中的刀,唯听见刀插进墙壁发出“嗵”的一声,辛西尔左腿一软跪在地上,却还是抓住了来访者的手,向右一用力,折断了。
雨声稀稀拉拉地小了下去,心跳声也渐渐隐没在身体里。会是谁?辛西尔思考着向后跳开,却意外地撞到了墙壁,距离估计错误。她靠着墙壁踌躇着,是用尽全力打破墙壁逃出去还是试着打晕这个不明的来访者。
“呵,你进步了不少,”宛若大提琴的低沉声音在房间里游弋,“苹果,你现在看不见我,但我却能清楚地掌握到你的动作”
“咯噔”一声,辛西尔脑中紧绷着的弦断了,她失去了反抗的心滑落到地上,“辛西尔?”小声地问道,知道她真实名字的人不多,百分之九十五都已经去喝黄泉水了,现在她所能想到的最大可能性只有辛西尔。
库洛洛·鲁西鲁脸上的表情暗了下去,思索着,他最终说道,“不,我是库洛洛·鲁西鲁。”
第10章第四十六页
【你说我为什么去ngl呢,只是分散了注意力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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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inearsmakesyoubraverheartbreakmakesyouwiser”
“什么意思?”
我在仓库里整理着刚买回来的东西,辛西尔自言自语地走了进来。
“痛苦使人坚强,泪水使人勇敢,心碎使人明智。”
“的确如此,不过两种不同的语言说出来的感觉就是不同。这种语言好像很有趣,难学吗?”
“不难,苹果想学我教你。”
平凡的早晨,普通的对话,我的记忆就是在这一天崩塌重建。
“”我没有接话,有些惊讶于辛西尔今天的行为,他很少提出邀请或是把什么事情揽到自己身上。
“苹果,你知道我们俩个有什么相同之处吗?”辛西尔靠着墙坐着,微笑着看着我把番茄一个一个地放进箱子里。脸上出现红晕,我没有回答,而他继续说道,“你和小时候不一样了,看来记忆是可以重塑人格的。”
番茄从手中滑落在箱子里,我的动作停了。转头看向辛西尔,“什么意思?”
“苹果是我的妹妹哟。”语气有些轻佻,托着尾音回响在硕大的仓库里。
“什么意思?”
酒红色卷发盘成一个发髻,上挑眼角、高挺鼻梁、薄嘴唇、皮肤苍白,推开仓库门的人莫德夫人。诡异的气氛终于被打破了,我喘了一口气,站起身,身子却摇摇摆摆地,眼前一片混沌。
命运啊,月亮一般变化无常
命运啊,被重重谜团交织
何时才能飞过这条海岸,找到未来的出口
何时才能离别这个地方,回到原本的生活
我亲爱的孩子,我亲爱的孩子
快住进我为你建造的小屋
在我创造出的世界里,在我掌控之下的世界里
欢笑哭泣欢笑哭泣
快睡吧快睡吧
在梦里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在梦里我一直会坐在你身旁
亲吻你的脸颊注视你的睡颜
在我的歌声下忘记忧愁
在我的故事里尽情享受
“是库洛洛鲁西鲁杀死了那些孩子们。”
“是库洛洛鲁西鲁杀死了那些孩子们。”
“是库洛洛鲁西鲁杀死了那些孩子们。”
醒来的时候我躺在客厅的地板上,窗帘是拉着的,光透过缝隙打在地上,十分昏暗。灼烧感在胃里翻滚,是不小心睡着了?抓住旁边的沙发勉强坐起来,飘散在空气中的血的气味让人越来越恶心。下楼的声音传到耳边的同时白色的影子就哗啦一下闪到眼前,是库洛洛·鲁西鲁,穿着干净的白色衬衫。
我靠在沙发上看着他。他坐到我身边,拿起茶桌上的水杯,一口喝光,面对我询问的眼神用“已经没事了”回答。
“怎么了?”我更加确信有什么事情发生。试图抬起手,却没力地只能转头看着他。
“和我一起离开这里吧。”
“不要,”几乎是反射性地回答,“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
“你昏倒了,我想是念能力者干的,”他单手撑着头,侧过脸正好对上我的目光,即将喷薄而出的话语被他瞳孔中的黑暗压了回去,化作本身的黑暗,“你的心理年龄和外表一点也不相衬,你的确不是我所想的那样”
“”话题转地太快,身体莫名地感到疲倦,我的视线渐渐散开。”
“真的不考虑和我一起离开?”
“不要。”
“你的选择是错的,”库洛洛·鲁西鲁微微眯起了眼睛紧盯着我,他缓缓开口道,“我得出一个结论。如果我没错,莫德是——”
“我只想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库洛洛·鲁西鲁朝我眨了眨眼睛,微笑着站起身,“即使我毁了这里你都会搬开废墟,不过我警告你,不要去楼上,”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腕,很用劲,仿佛这样可以感受到俩人的存在,能改变我的想法。与黑暗和微光交融的空气压抑,不是恐慌而是一种让人无法面对的事实。
我点头,库洛洛·鲁西鲁松开了我的手。
我想过如果。
如果我和他走,未来会怎样。
如果我没有上楼,未来会怎样。
如果可惜已经没有如果。
当时的现在和未来都已成为过去,再也无法挽回的过去。
抉择在人生中占了极大一部分,每一次的选择都或多或少影响了未来的人生,六年前的我大概真的被库洛洛·鲁西鲁说中,选择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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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来者口中的名字我愣了很久,恍惚间真实的记忆全都回来,虚假的被抹去。
“啊,好久不见。”小声地打了一个招呼,明明睁大了眼睛却什么都看不到,对方会有什么反应呢,脑中一片空白。手腕被自称为库洛洛·鲁西鲁的男人抓住。
“饿了吧,”我被抱起,悬空的感觉飘飘浮浮,“餐后甜点是布丁。”
这个月可以安全度过,闭上了看不见的双眼,现在的我只是普通人。
第11章第四十七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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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4年11月10日,辛西尔和我把库洛洛·鲁西鲁捡回家,当时我差十二天到六岁。
1986年08月28日,辛西尔失踪。
1986年09月01日,我的记忆被重组,库洛洛·鲁西鲁离开“房间内”。
1987年05月,我告别流星街。
1990年9月4日,我回到流星街。
简单地在脑海中整理了一下时间,整个过程极其顺畅,虽然忘却了很多细节但还记得这些发生过的这几个大事件。为了确保记忆完全真实,重新回忆一下我生活的前十二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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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阿珀,在亚瑟语里谐音“苹果”。出生于优路比安大陆普尔自治国的奥尔维瓦。我家是当地最大的酒庄,家□□六个人,在我这一辈还有一个哥哥,比我大七岁。一到五岁的时候我整天呆在哥哥身边,两人十分要好。大约1983年,哥哥和母亲一同消失在酒庄里,我在询问众人得不到任何回答的情况下在书房找到了一份协议,内容和一个叫做流星街的地方有关。
外公在当地权力极大,五岁的我因此也畅通无阻。利用装可怜、恐吓等各种手段,我藏在一个箱子里作为垃圾倒在流星街。仅凭一个装了基本物品的背包和一张大概的地图,我在流星街开始了生存游戏,这里的一切告诉我流星街是属于另外一个世界的地方。很多很多人要抢我的背包,甚至要杀了我。虽然开始误打误撞躲过了,后来也就没那么好运。在仅到达流星街几天后,无法再挪动一步。
我被自己的母亲——莫德捡回了他和哥哥在流星街的住所。为了防止我透露他们的消息重组了我的记忆。除了我以往外还有其他的孩子,莫德教我们生存的必备——念能力。
库洛洛·鲁西鲁是我在“房间内”最好的玩伴。在他刚来的时候我很不喜欢他,总是能避则避,大概是因为他眼睛的原因。我的眼睛是明亮的琥珀色,而他的瞳孔则是纯黑色。大概因为潜藏在现在记忆之下的奥尔维瓦从未见过这样颜色的瞳孔让我很不舒服。
后来有一天库洛洛·鲁西鲁对我说我和他是一样的,这句话一下就戳中我的炸毛点,手刀劈向鲁西鲁,他站在那里微笑着看着我的动作,完全没有避开的意思。在最后的一刻收手,撇了撇嘴,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这件事情是转折点,我不得不承认库洛洛·鲁西鲁和我是有相似之处——喜欢呆在像书房这样安静的地方,喜怒不形于色。卡索、莉莉特他们学念能力只是为了保护自己,我和鲁西鲁心情不好就会到外面去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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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揣测我的记忆再次被篡改的原因是母亲莫德发现库洛洛·鲁西鲁杀死了她的丈夫,我的父亲。
那天正午下着很大的雨,吃过中饭后,我和鲁西鲁呆在书房,其他人都在午睡。
“我今天早上遇见一个自称是你父亲的男人。”书页翻动的声音在雨中显得不是那么清晰,我描摹植物的画笔停了下来。
“别开玩笑了,”我转过身对鲁西鲁说,“我没有父母。”
“真的,他还给我看了你小时候的照片呢,你看。”我跳下椅子跪坐在床上接过照片看——拥有葡萄颜色短发和琥珀色眼睛的女孩站在树荫下抱着一只黄色的犬大笑,脑袋里轰隆一声,面无表情地撕碎了照片。
“喂喂,你干什么!”库洛洛一下坐起身朝我扑来,来不及反应的我身体以一个扭曲的姿势被库洛洛·鲁西鲁压在身下,随着骨头发出“咯噔”一声,左手的骨头被库洛洛·鲁西鲁捏断了。紧抿嘴唇止不住眼泪生理性的掉下,“放心啦,他已经不会来找你了,我把他杀了,还带了很多苹果回来,”鲁西鲁跑下楼搬了一箱苹果到书房,“苹果,你看有这么多苹果可以吃哦。”拿起一个在我眼前晃了晃,立马破涕为笑,刚才心中闪过的一丝不安烟消云散。
母亲和父亲是相爱的,但父亲为了扩大酒庄的经营瞒着外公和□□做了交易,分他们利润还要把母亲送给什么组的高层干部,十几岁的哥哥也要他们卖命。为了保护他们,父亲托朋友把母亲和哥哥送到流星街,告诉他们在近十年内不要联系,对外则宣布他们俩个人死亡。这件事处理的很好,高层干部相信了但提出另一个要求:把我带走,只是当时我是真的不见了。
可能父亲雇了杀手灭了整个那什么组吧,两年后他孤身来找我们迷失在流星街被库洛洛·鲁西鲁杀死,母亲在远处来不及阻止。人真是可笑,觉得不能这样轻易地让鲁西鲁死去就决定借我之手杀了他,以当时的俩人的战斗能力来说,莫德完全占了上风。
先是让辛西尔失踪,再是“房间内”所有的孩子死去。在仓库里莫德短时间在我脑中埋下了定时炸弹般的暗示,躺在沙发上情绪不大稳定的我看到库洛洛·鲁西鲁离开后支撑着疲乏的身体上了楼,汩汩流下的鲜血和横七竖八的尸体把暗示的作用冲到了最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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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库洛洛·鲁西鲁杀了那些孩子们。唔,这句话真有意思不是么?”在听完我简单地分析以后,库洛洛·鲁西鲁好像陷入了沉思,“你会有一个月扮演普通人,而我也只准备在这里停留一个月。”我听着他说,没有出声。
“阿珀,”鲁西鲁忽然叫我的名字,“你还会选择错误的道路吗”
“我知道什么是正确的了。”我回答,“在这一个月过去之后我会和你走,无论去哪里。”我看不见,但我就是知道,库洛洛·鲁西鲁在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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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是被抚平的龙脊背,带刺伤人但都是已经过去的事情。我会忘了母亲对我做的那些事情,因为我早已对她毫无感情,况且,她在昨天离开人世了。
第12章第四十八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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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还小的时候,我曾以为自己会和家人永远在一起。
当我还小的时候,我曾以为自己能看完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书本。
当我还小的时候,我曾以为自己可以一直和爱犬冯相伴到老。
人是会变的。
十七岁时的库洛洛·鲁西鲁和十一岁很不一样。我直说吧,他变傻了。
在离开“房间内”的那一年,他成立了十三人的幻影旅团,团徽是蜘蛛。创建了这样胡作非为也偶尔会从事慈善方面的□□的确比起毫无作为的我厉害太多,只是刚才某个团员吃掉了库洛洛·鲁西鲁布丁上的樱桃后所发生的事情然我觉得不可理喻。
“布丁上樱桃呢?”我愣了愣,转头朝向声源的发出点。
“鲁西鲁?”轻声问道,不太适应变声期后他的声线,人声嘈杂我也看不见。
“恩。派克,我的布丁上的樱桃呢?”
“你自己吃掉了吧,团长,”一个女声响起,“这里还有很多。”
“飞坦,是你吃掉了吗?”鲁西鲁完全无视了女人的话,转向了另外一个人。
“没有。”略微沙哑的低沉声答道。
“玛琪,是你吧。”
“啊,恩。”对方承认了。从对话开始我就有一种疑问,坐在我旁边的这个人真的是库洛洛·鲁西鲁吗?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斤斤计较,还是因为一个樱桃。
“玛琪,你知道吗。樱桃是整个蛋糕的亮点所在,有些人认为它只是装饰品,其实不然。樱桃是蛋糕美味的真正所在,就像雪糕盖上的雪糕和饭盒上的米饭一样。如果把它随意的吃掉而不去用心品尝的话是对蛋糕的一种亵渎啊”
“团长,抱歉。”
“说抱歉也没有用了啊,蛋糕上的樱桃已经被你吃掉了。我的蛋糕我的蛋糕我的蛋糕我的蛋糕”
库洛洛·鲁西鲁念叨了整个中午没有停下,好像连其他的食物都没有吃了。过后我听到叫做玛琪的人对开始被鲁西鲁无视的人女人说团长在她耳边念叨了一个星期的布丁,派克你太惯团长了,叫做派克的女人尴尬地笑了笑。说真的,这样说就好像派克是保姆一样。一天两餐加上我的早餐是她做(虽然不怎么好吃但比玛奇做出来的好太多。),衣服是她洗,房间也都是她打扫,难道派克是作为保姆加入旅团的?我常常抱着这样的疑问,虽然看不见,我想派克一定是装着家居服的姐姐型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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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鲁西鲁的庇护下过得十分自在,整天就是哼着歌儿楼上楼下到处跑。这些团员对团长有尊敬也有无奈,从日常事件中就看得出来。不过有些团员似乎对我的存在的价值感到怀疑,其中一个说话低沉的团员坐在我身边时会很努力地压制自己杀气同时不停念着“你真是太弱了”,还有偶尔会来的一个大块头团员在第一次见我时由于把我拍倒在地上后就再次没有接近我。
“一个月还真是长。”有一天,库洛洛·鲁西鲁突然对我说。
“为什么呢?”我睁着眼睛看向黑暗。
“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你一定会很惊讶。”
“我想一定和小时候一样还是娃娃脸,呵呵。”
“”对方忽然不说话,瞬间就冷场了。
从团员平常的聊天中发现鲁西鲁还有粘人和偷窥癖这种恶习。像是草莓蛋糕之类的事件也经常发生,也会半夜三更待在别人床边,团员们说自从到这里来以后团长的偷窥癖减轻了,当然,因为每天都拉着我一起睡在书房的原因。鲁西鲁从小时候开始就喜欢熬夜看书,而我感觉不到灯光。当他看到无聊的时候就开始玩我的头发,戳我的脸,让我睡不好觉,可能到念能力重新回来的时候会发现自己出现很重的黑眼圈吧。
第13章page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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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斩后奏,哼,”金发男子坐在圆桌中央,双手抱臂胸前,仔细看去在他长刘海之下有一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睛,皮肤也极佳,大约二十岁刚出头。放眼四周皆为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唯他一人身着松垮垮的白色衬衫还一脸傲气,“这样下去,王国迟早会毁掉。”此言闻来甚是狂傲,但这个男人的确有实力说出这种话。]
[“那大人,我们应该怎样做?”]
[“弑主,”话音落下一片寂静,接着呼声在会议厅中漫延回荡,“让我们成为新的十三骑士建立新的王国。”]
“克洛特斯的故事变得很无聊了,”阿珀靠在床头,对身边的库洛洛·鲁西鲁说,“换一个。”
“我很累了,明天再继续。”
“可是我还不想睡觉,”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反正我看不见,随便你怎样都好。”阿珀一副不在意的语气,转念一想,今晚好像是三十日了。她钻进被子里,慢慢睁开眼睛,双手清晰可见。慢慢地钻出被子,正好对上库洛洛点鲁西鲁的眼睛,浓郁的黑色像是打翻了的墨水瓶。
“阿珀,你看得见我吗?”声音轻柔地让阿珀打了一个寒颤,她抿起嘴唇,眨眨眼。
“看见了。”原本想好的恶作剧一下就在对方的话语中烟消云散。
“你的瞳孔还是和以前一样漂亮的,”库洛洛·鲁西鲁俯身凝视着阿珀,“千年的琥珀色里到底沉淀着怎样的故事。”
“晚,晚安。”阿珀想翻身,但不知怎么的鲁西鲁用手臂圈住了她,“等等,你还有□□吗!”阿珀打开他的手臂跳下床,“从今天开始我要回自己的房间睡了。”
“哦~那个房间现在是派克的。”鲁西鲁撑着头笑意满溢,他刚才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呈现出现在的效果。
“恩,不对,”阿珀忽然像是在自言自语,“这里明明是我的房子,不会因为你的缘故让我无处而去啊”她沉思了好一会儿,又钻回了被子里,抓住鲁西鲁的手臂闭上眼睛,“啊啊,你还是和很多年前一样可以做暖炉取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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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旁边无人,冰冷的温度。阿珀走到盥洗室的时候遇到了比自己还矮的人。是团员吗?她举起左手试图打招呼,“我是阿珀,你是谁?”对方瞟了他一眼,朝楼上走去,干笑了两声,阿珀也继续走自己的路。
时间还早,大约六点,房间里安静得很。阿珀首先去了仓库,灯光闪了两下才亮起来,布满了灰尘的房间味道还是和当年一样杂乱却清新。蹲下身打开一个个箱子,全都是空的。“真想把你们全部填满啊。”
六点三十的时候,阿珀采购回来,除了在楼梯上碰到的人在客厅里打游戏以外,没有人起床。既然复明了就给大家一个惊喜吧,我再也不要吃难以下咽的东西了。阿珀在厨房里忙忙碌碌,好像一切都回到了从前,为大家做早餐的时候:腾起的蒸汽、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朋友们为抢盥洗室的争吵声多么,多么想回到从前。
阿珀自嘲地笑了笑,这样的回忆偶尔想起真的挺美好,沉浸到过去却是万万不可的啊。毕竟,死去的□□是不可复生的。
早上八点三十,终于有人拖着疲乏的脚步走了下来,身体虽然还摇摇晃晃,眼睛却一派清明。果然都是赖床。
九点整,早餐准备完毕。阿珀已经知道身高偏矮的人叫做飞坦(是用准备做明天早餐的血肠引诱的),玛琪是粉红色头发的冰山美人,派克不是想象中的居家型,而是喜欢穿清凉衣服和高跟鞋的金发大姐样子,目前在这里的就这些人。
“肉馅饼配炖菜、布丁香肠、甜点是——”阿珀一样样地解说,坐在餐桌前的另外三个人已经吃起,“你们不担心这里面有毒吗?”阿珀问道,三个人立即停下了动作,一齐看向阿珀。“不,里面没毒。”
大概早上起床都会思想呆滞思考能力不畅吧。坐在沙发上,阿珀忽然觉得自己的性格转换地是不是太快了,几个月前还是对别人爱理不理,今天竟然会在楼梯上和飞坦打招呼,帮所有人做早餐。小的时候是不情不愿地去做,而现在?记忆回来了的原因么?五岁之前的琥珀是个很乖的女孩,若保持那个时候的样子至今,一定是现实生活中的大和抚子,而此时此刻在想这些事情的自己,终究是沾染了小时候美好生活的气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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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们在吃什么好吃的!”巨大的声音仿佛会震碎墙壁,是自己没见过的团员,“呀,团长就说了今天回来会有好吃的果不其然啊。”
“窝金,别只想着吃。”
“怎么,要和我打一场吗?”
“求之不得!”
声音是传来了,可是人影没见着,只看到鲁西鲁一个人走了进来,穿着奇怪的黑色大衣,用发胶把头发全部向后梳,双手插在口袋里,娃娃脸上没什么表情。他走进客厅和阿珀对视了几秒,没有说话。阿珀清楚看见他眼睛中闪烁的火花——又有什么东西吸走了他的好奇心。
第14章第四十九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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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硬被拖着去参加猎人考试的。
“有了猎人证以后杀人就没关系了。”
鲁西鲁一边笑着对我说出这句话,一边送了一口布丁进嘴里。
“哦,挺方便的。你一定能考过。”
我心不在焉地附和,脑中想着的是能不能出流星街去哪里玩儿。
“你也一样。”
鲁西鲁露出一脸满足的表情放下布丁勺。
“恩。等等,什么是我也一样?”
“我也顺便帮你报名了。”
“”
持着勺子的右手渐渐垂下,鲁西鲁无视了我僵硬的表情又从旁边拿过一个布丁。我抬起右手拿勺子做刀使扔向鲁西鲁,他一时沉浸在布丁的海洋中被我击中了脑袋却像是失去了痛感神经般继续吃他的布丁。
我想,若有一天我真想杀了库洛洛·鲁西鲁的时候,只要用布丁把他埋了就好。那样的死亡毫无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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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流星街前库洛洛·鲁西鲁让他的那些团员们全都散了,说暂时没什么活动。我请鲁西鲁让团员们留下来吃了最后一顿晚餐,那天是新年夜。
我还记得以前的新年夜里,“房间内”的伙伴们都呆在楼下的客厅里,欢乐闹一晚上,仿佛他们并不是在被世界抛弃的流星街,他们把这里当成自己真正的家,我也一样。在外两年的新年夜都是把一个人隐没在黑暗中,看着国家电视台的新年晚会笑不出声儿。
虽说幻影旅团臭名昭著于世界,但毕竟团员们都是被称为“人”的生物。整个晚上欢笑吵闹声不断,竟然没有一个人想睡。我想去书房看书,鲁西鲁偏是拦着不让我上去。看着他和团员们一起笑着,我想自己毕竟是个陌生人吧。这时玛琪走来说鲁西鲁让我纹身——幻影旅团团员的号码。
剩下几个号码没人,我选了四号,小小地纹在耳后,垂下来的头发正好遮住看不见。有一种即将包裹我的归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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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下午三点,我和鲁西鲁在领航人的带路下到达世界上最大的树所在的城市。密密麻麻的人群已涌动在世界树下。这颗树高约1784米,至今没有人工建筑超越它的高度。猎人试验主考官已签订了攀登协议并且付费。树上有搭建可直达500米处的电梯和楼梯。到达树顶的几率为001。这次猎人试验第一关就是爬上这棵树,差额筛选。到达会场的一千五百人里只挑选五十人,鲁西鲁找考官搭讪的时候还顺便知道一般95的人都会在一千米下折返,4的人出高价请求援助,1的摔落身亡。
“看起来不是很难。”
鲁西鲁坐在电梯里说,惹来周围考生的瞪视。
“平常并不难,可是这个季节就难说了。”
整棵树都被白雪埋没,稍有不小心就会滑下去。虽然很困难,我却笑出了声。
“你也是跃跃欲试呢。”
鲁西鲁盯着一张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微笑握了握我的手。
凭借着身体的柔韧性我抓住雪块一下一下朝上蹬去,忽然想到了和不知名的老人交易时他送我的那只蛋。
“这个蛋算是我额外给你的,你应与我的外孙女的年龄差不多,这么小就独自工作不容易。”
当时我只戴着隐形眼镜,完全以本来面貌示人。
“你可以把它卖了,不过最好还是自己留着。我孤家寡人时日不久留着也没有什么用了,这颗蛋可是从‘世界外侧’带回来的。”
我猛地抬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却已充分表现了我的震惊。
这样我会同他说些自己事情的客人极少出现,其次,我对老人和孩子有种特别的感情,便对这位客人多说了一些。他听了我半真不假的故事以后很是怜惜,便将他口中从“世界外侧”带回来的蛋给了我。那颗巴掌大小的蛋现在还在我的背包里。如果砸碎会出现什么呢?我恍惚走神,又回到眼前的试验。
大约二十分钟后,到达树顶,我抓着坚如磐石的冻块,脚一蹬向上跃去。突然呈现在眼前的白色生物使我一个趋趔,身形不稳朝下倒去。刹那间心跳停了,我死死拉住鲁西鲁伸出的手又回到了树顶。
“谢谢。”
小声说道。
“如果不是苹果我可是不会伸手的。”
鲁西鲁似乎在压抑着什么,不看我。
“没想到世界树顶是个鸟巢。”
刚才我看到的白色生物是极大的没有翅膀的鸟类,一共五只,不停地发出“byobyobyo”的叫声。在五只大鸟的中间是世界树最后一棵枝干。
“猎人试验并没有想象中的难,有点扫兴啊~”
我闻声看去,愣了愣。
“侠客。”
“啊拉,这不是琥珀吗。”
娃娃脸的金发少年也认出了我。
“你怎么不在流星街继续你家庭采购员的工作了。”
对方笑嘻嘻的调侃换来我无声的笑容。名为侠客的少年是我在“房间内”外的朋友,采购必备用品时认识的,那个时候我们都是孩子,巧遇几回就互相搭上了话。
“库洛洛,你也在啊。”
侠客转向站在我旁边的人,仿佛早已熟识的老友。
“恩,好久不见。”
库洛洛·鲁西鲁朝侠客伸出手。也是,小时候在流星街允许进入的范围不多,他们俩人认识也是应该的。
在攀爬上梯子进入飞行船后,我和鲁西鲁的俩人组就升级为铁三角了。顺带一提,猎人试验第一场合格人数三十五人。
第15章第五十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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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十分黑暗,完全不见一点光芒。巨大的树冠完全遮挡住了天空,戴上主动红外夜视镜,用缠包裹住全身,每一步我都走得极其小心。
猎人考试的第二场——道尔顿热带雨林。
道尔顿热带雨林位于南北两部分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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