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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就被关了起来,他一定有后手!现在我们要做的不是逃命,而是要看看能不能帮陈大哥的忙!”
莫日根赞许地看了他一眼。
“好小子,有种。巴图封锁了部落,但阿茹娜少主在出事前,把我安排进了她的亲卫杂役队。现在,给囚笼那边送饭的活,归我管。”
他环视三人,郑重开口。
“我能带一个人,去见陈公子。”
“我去!”孟虎想也不想,第一个站了出来。
......
黄昏,残阳如血。
关押囚笼的区域,尿臭味溢满了出来。
莫日根提着一个破旧食盒,领着一个小汉奴,低着头快步走着。
“站住!干什么的!”两个腰挎弯刀的守卫拦住了他们。
“给…给那个汉奴送饭的。”莫日根点头哈腰,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守卫嫌恶地看了一眼食盒,又瞥了瞥跟在后面的孟虎,不耐烦地挥挥手。
“快去快回!别他妈在那多待!”
囚笼里,陈锐靠在沾满污秽的木栏上,身上盖着一张破烂的毛毡,似乎已经睡着了。
“陈公子。”莫日根在笼外压着嗓子轻唤。
陈锐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
他看到莫日根,又看到他身后那个扒着木栏眼眶通红的少年,并不意外。
他这三天,看似在睡觉,实则一直在观察。
守卫换班的规律,巡逻的路线,甚至哪个守卫喜欢在什么时候偷懒打盹,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他知道他们会来。
“陈大哥!”孟虎的声音带着哭腔,急切地问,“我们做点什么?我爹和赵叔他们都准备好了,只要你一句话,我们就…”
“嘘。”
陈锐一根手指竖在唇边。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交头接耳的守卫,压低声音,用最快的语速,最简洁的话说。
“听着,只说一遍。”
“第一,酋长没死。”
轰!
这句话像一道炸雷,在莫日根和孟虎的脑子里同时炸响。
“巴图在撒谎。我的药起效了,但酋长身体底子好,药力反应也大,恢复需要时间。”
陈锐的语速极快,“这件事,烂在肚子里。想办法,把‘酋长没死’这四个字,传给阿茹娜。告诉她,稳住,等我。”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两人震惊的脸。
“第二,祭天大典前一夜,你俩守在囚笼附近。”
“如果,我整夜都在打鼾,声音很大。那就说明酋长已经醒了,你们什么都不用做。”
“如果…”陈锐的声音冷了下来,“我整夜都在咳嗽,一声接一声。那就说明酋长情况有变,来不及了。”
他盯着孟虎的眼睛,一字一顿。
“动手,劫狱!”
......
祭天大典的前一夜。
囚笼外围,一堆凌乱的草料后。
孟山魁梧的身躯蹲伏在阴影里,手里死死攥着一柄生锈的短矛,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的目光没有投向囚笼,而是扫过不远处的两片阴影,心中五味杂陈。
那个靠着废弃板车的,是赵山。
孟山记得清清楚楚,就是这个男人用最冷静的语调说出“留,是等死”。
可现在,他来了。
更远些的草垛里,传来一阵“咯咯”轻响。
孟山不用看也知道,那是刘大。
那个哭喊着要逃命,骂陈公子连累了大家,吓得几乎要尿裤子的男人…竟然也来了。
他把自己缩成一团,只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盯着这边,那副样子与其说是来劫狱,不如说是来送死。
孟山心里叹了口气,他后悔了,他一定怕得要死,可他终究没有跑。
莫日根和孟虎则藏在离囚笼最近的一处暗角,心跳如擂鼓一般。
时间,在等待中被无限拉长。
囚笼旁的守卫已经换了一班,正围着火盆喝酒吹牛,不时发出一阵哄笑。
“那汉狗,心可真大,明天就要被萨满剥皮了,还能睡得着。”
“管他呢,喝!喝完这顿,巴图头领说了,随便我们领几个娘们…”
污言秽语顺着风,飘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就在这时。
“呼————噜————”
一声响亮得有些突兀的鼾声,从囚笼里传了出来。
那声音又沉又长,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甚至压过了守卫的谈笑声。
草料后,孟山攥着短矛的手,缓缓松开,紧绷的肌肉传来一阵酸麻。
其余人或放松或脱力地喘气。
“走。”
莫日根提醒道。
“天,要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