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脚,指着自己这边。
“堵上了!这不就堵上了吗!我这刚刮完一头,后面俩人还围着上一头打转呢!这得耽误多少工夫!死一头,咱们可就亏一头啊!”
整个场面乱糟糟的,抱怨声四起。
“还不如我自个儿来呢!”
“是啊公子,这法子不行,太慢了!”
陈锐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咱们再做两个时辰试试,如果不行,咱们就各干各的。”
众人只好继续。
队伍重新开始流动。
最开始的一个时辰简直是一场灾难。
大家还不习惯这种配合,不是你撞了我,就是我等了你。
但慢慢地,情况变了。
当孟山处理完第二十头羊时,他发现自己的动作已经成了本能。
眼睛一扫,就知道哪里该下刀,哪里该用力,速度比一开始快了不止一倍。
负责清洗的孟虎也是如此。
他一手按住羊腿,另一手攥着麻布,蘸酒、擦拭、扔掉脏布,一套动作快得只剩下残影。
抱怨和议论声消失了。
整个营地里,只剩下弯刀刮过蹄壳的“咔嚓”声,麻布擦拭伤口的“沙沙”声。
一条由人组成的、流动的、高效的“产线”形成了。
病畜们甚至不需要移动,是人在动。
一排人龙,从东到西,沉默而迅速地流过一头头哀嚎的牲畜。
刮蹄、清洗、上药、包扎,一气呵成。
原本需要小半个时辰才能处理完一头的活计,如今平摊下来,不到一刻钟就能解决一个。
效率,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方式,疯狂飙升。
到了黄昏时分,篝火烧起来,大锅里的羊杂汤开始翻滚,莫日根他娘喊大家吃饭。
可没人动。
所有人都沉浸在那种奇特的节奏里。
他们发现,只做一件事,不仅不累,反而越干越专注,越干越有劲。
甚至产生了一种奇怪的乐趣,总想把手里的这一个步骤,做得比上一个更快、更好。
大家都想在天黑透之前,再多做两个,仿佛不忍打断这奇妙的节奏。
“行了!都停下!”
陈锐的声音打破了这气氛。
他把手里的工具往旁边一放,拍了拍手。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都给我去吃饭!吃饱了,睡好了,明天才有力气接着干!”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感觉到了胳膊的酸痛和肚子的饥饿。
他们互相看了看,脸上虽然疲惫,眼睛里却闪着光。
那是骄傲。
陈锐那句“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听在他们耳朵里,格外不同。
虽说革命是啥他们不懂,但陈锐对他们的关照溢于言表。
热腾腾的羊杂汤下肚,一股暖流从胃里散到四肢百骸。
接下来的两天便是如此,大家当真是起早就干,干到天黑。
有了第一天的磨合,流动的“产线”效率越来越高,配合也愈发默契。
原先的抱怨和慌乱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沉默而高效的配合,疲惫但却无比充实。
直到第三天的黄昏,当最后一头病羊也被包扎完毕,众人终于累得瘫坐在地上,连话都不想说。
但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整整三天,四百多头牲畜,此刻都整整齐齐地躺在栅栏里,虽然依旧虚弱,但蹄子上都裹着干净的白色麻布。
空气中那股腐臭味,被烈酒和沙葱膏的辛辣气味冲淡了不少。
他们看着站在营地中央的陈锐,这个男人,真的用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带着他们完成了一件看似不可能的壮举。
陈锐看着这支被他亲手磨合出来的团队,又看了看那些等待新生的病畜,心里那块石头也落了地。
明天开始,就都是赚钱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