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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
接连的失败让陈氏内部也出现了些声音。
“你说族长还会让咱们洗吗？这都好几天了，一点用都没有。”
“是啊，有这功夫，不如多储备些干草。冬天快来了，缺了牧草牛羊会饿死的。”
营地里，几个族人聚在一起小声议论，脸上全是疲惫和不满。
陈锐看在眼里并没有做声，他没办法也懒得跟这些字都不认识几个的人解释“羊毛衫”是多么好的衣服。
但这时，一个沉稳声音打断了议论。
“大家静一静。”
孟虎走到了那几人面前，他环视众人，眼神异常认真。
“族长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他的想法或许我们现在还理解不了。”
接着，他语气一沉，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但是，我们是一个氏族。我相信族长是为了大家好。如果你们质疑他、不相信他，那你们可以离开这个氏族。”
话音落下，再无下文。
先前还在抱怨的族人，被他这番决绝的话给镇住了，一时间面面相觑。
片刻后，终于有人尴尬地挠了挠头，讪笑道：“孟虎兄弟，我们……我们就是随口抱怨两句，你可别当真啊。”
“是啊是啊，我们就是瞎说说。”其余人也连忙附和起来。
孟虎见状，目光缓和下来，脸上旋即露出笑容。
他走上前拍了拍最初开口那人的肩膀，朗声道：“好了，我知道大家辛苦。那明天咱们继续好好干！”
“好！！”众人见风波过去，顿时如释重负，纷纷高声响应。
金乌西坠，牧民们陆续到各自帐篷里休息。
陈锐的帐篷里只点了一盏油灯。
他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一个木盆，盆里盛着清水和一团油腻的羊毛。
他盯着那团羊毛，内心思索着去除油脂的办法。
如果是中原就好了，他可以采集皂角制作肥皂。
帐篷帘子被轻轻掀开，一股熟悉的体香飘了进来。
阿茹娜身上裹着一件厚重的玄狐裘外袍，毛锋浓密，在帐外月色下泛着幽暗的青光。
她进入帐篷反手理好帘子，或许是外面太冷了，她进入帐篷的第一件事就是从柳条筐里拣起两块干牛粪，投入火堆。
火苗再度攀升一截，一股热浪蓬勃四散。
这时，她才解开颈间系带，又褪出双臂。那件玄狐裘的外袍便顺着身形滑落，露出了里面的浅杏色交领绢衣。
火光照耀下，柔软的绢料贴着起伏有致的娇躯，能隐约透出颈肩的柔嫩肌肤。
这一幕活色生香的景色着实让陈锐看得有些呆了。
少女一番折腾后，才发现自己准夫君竟然痴痴地看着自己，便有些红了脸。
她看到桌上的羊毛盆，便想着岔开话题，“还在为羊毛的事烦心？”
其实她今天来，正是因为白日里听到了族人们的议论。
那些夹杂着嘲笑与质疑的风言风语，让她心疼这个一直在为她拼搏的男人。所以她才换上这身新衣，精心打扮，只盼自己的到来，能为他拂去一丝忧愁。
陈锐冲她笑了笑，点了点头。
见他眼神依旧清亮，并未被流言击垮，阿茹娜心中稍安，正想再说几句宽慰的话，一声奶声奶气的狼嚎却吸引了她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