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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早,月牙泉畔除了以往的牛羊,多了一群迷茫的人们。
一个木架子搭在泉水旁边,上面挂满了湿的羊毛,在阳光下滴着水。十几名陈氏族人,正卷着袖子在泉水边忙碌。
他们有的把羊毛扔进水里,有的用木棍搅动,有的将泡透的羊毛捞出拧干,挂上木架。
场面热火朝天。
陈锐站在一旁默默观察。
他的法子很简单,就是不停的用水冲洗羊毛,试试看能不能把油脂和脏东西洗掉——如果油脂不是非常多的话,这是最省时省力的办法。
一声充满干劲的呐喊打断了思绪。
陈锐看过去,是孟虎。
这个曾经的豆芽菜赤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多了些紧实的肌肉。他正带头在水里奋力搓洗着羊毛,还不时回过头给周围的族人鼓劲。
“都加把劲!手脚麻利点!”
在他的带动下,那几个原本动作慢了的族人也跟着加快了速度。
陈锐轻笑,这个昔日被苏赫欺负的少年已经颇有几分领头人的风范了。
洗羊毛的事很快吸引了牧民们的注意。
他们本就好事,更何况是那个汉人陈锐搞出的新名堂,月牙泉边很快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他们在干什么?洗羊毛?”
“那玩意儿洗了能干嘛?还不是只能做毛毡。”
“别乱说,陈神医做事,肯定有他的道理。上次他弄那药膏,不就救了咱们多少牛羊?”
牧民们议论纷纷,眼中带着好奇和期待。
陈锐之前搞出的酒精、药膏,让他在部落里有了巨大声望。一些人已经开始偷偷模仿,也在自家草场边搭起木架,学着陈氏族人的样子洗起了羊毛。
他们都盼着能跟着陈锐发一笔财。
三天后,第一批羊毛干了。
但结果并不理想。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一个族人手里抓着一团干羊毛,脸上满是困惑。
陈锐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那团东西。
羊毛摸起来非常僵硬,粗糙的硌手。
这东西在冷水浸泡和暴晒后,油脂非但没有被洗掉,反而和沙土、草屑凝固在一起,变成了一块块比风干牛粪还硬的疙瘩。
别说纺线,拿去引火都嫌烧不透。
“族长……这……”孟虎凑过来,看着陈锐手里的东西,脸色难看。
陈锐没说话,只是把那团硬疙瘩在手心掂了掂,然后用力一捏。
“咔嚓。”
硬块碎了,化作一蓬混着草屑和羊粪蛋子的毛絮,随风飘散。
周围的人都无声地看着陈锐。
那些偷偷跟着学的牧民,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鄙夷。
“我就说吧,羊毛那东西怎么可能穿在身上!”
“白费功夫,还不如多去割点秋草过冬。”
“那个汉人,我看也是没啥别的本事了,在这瞎胡闹!”
嘲讽和议论声嗡嗡作响。
之后陈锐又试了热水。他让刘大支起几口大陶锅,烧开水烫洗羊毛。效果好了一些,热水确实能化开部分油脂。
但新的问题出现了。草原上缺少燃料,牛粪火力太小,烧开一锅水要耗费大量牛粪和时间。部落里铁锅稀少,陶锅又容易碎,根本无法支撑这么大的清洗量。
成本太高,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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