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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古老歌谣,歌声低沉而悠扬,诉说着女儿家的离别与祝福。
长生天见证啊,我乳白色的毡房,
今日炊烟,为何弯成了愁肠?
我腰间玉佩,叮咚响在阿妈的心上,
此去山高水长,要系紧在夫家的马鞍旁。
鄂尔浑河的水,流啊流向前方,
带走了我的童年,流向那陌生的牧场。
伯勒格草原的风,吹啊吹过山岗,
请把我的思念,吹回阿爸驻马遥望的山梁。
去吧,去吧,雄鹰总要离开山崖的臂膀!
去吧,去吧,马驹总要奔向远方的草场!
歌声中,阿茹娜往日的黑色劲装被脱下,换上了一套用金线绣着苍狼图腾的火红色丝绸长袍,袍子边缘镶着雪白狐裘。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头顶那顶名为“孛黑塔”的华贵高冠。桦树皮做的胎骨上,覆盖着红色呢绒,顶端缀着一束孔雀翎,冠上镶满了绿松石和红珊瑚。
这顶高冠,将她本就高挑的身姿衬托得愈发尊贵,也让她从一个征战沙场的女武神,变回了部落最高贵的公主。
当萨满用蘸了清水和马奶的树枝为她洒下祝福,祈求长生天庇佑时,阿茹娜的目光穿透帐门,望向了东方。
那里,晨曦微露,是陈锐营地的方向。她的眼神里没有寻常女子的娇羞,只有一种即将与自己选中的雄鹰并肩翱翔的坚定与期待。
与此同时,陈氏营地外,一支浩荡的迎亲队伍也已集结完毕。
陈锐跨坐的正是那匹被他亲手降服的马王赤焰。陈锐身着一套崭新深蓝色礼服,腰间挂着那柄削铁如泥的钢刀,在赤焰的映衬下,更显英武不凡。
他身后,是孟虎、孟山带领的百名战士营精锐。他们不再是当初那群衣衫褴褛的汉奴,人人穿着厚实的羊毛背心,外套崭新皮甲,手持锃亮钢矛,精神抖擞,气势如虹。
队伍里,还有十几辆由健牛拉着的木板车,上面堆满了作为聘礼的盐、茶、布匹和铁器。
“出发!”
陈锐一声令下,队伍开拔。马蹄声与牛车滚动的声音汇成一股洪流,向着部落中心的圣山脚下而去。
两支队伍在圣山祭坛前汇合。
德高望重的萨满站在祭坛中央,高举着一柄镶嵌着狼牙的权杖。
陈锐与阿茹娜并肩走上祭坛,在数千族人的注视下,面向东方,双膝跪地,向着永恒的长生天,行了最虔诚的跪拜之礼。
随后,两人来到祭坛中央那堆熊熊圣火前。这火,名为“奥特根”,是部落的灵魂。萨满将一小块羊尾脂肪递给他们,两人一同将其投入火中。
“滋啦——”
油脂燃烧,冒出一股浓郁香气,火焰蹿高了一尺。这象征着他们的结合得到了火神见证与净化,从此神圣不可侵犯。
仪式的最后,萨满端来一只盛满了马奶酒的银碗。
“共饮此杯,同生共死,永不背弃!”
阿茹娜接过银碗,毫不犹豫地喝了一大口,然后将碗递给陈锐。她的眼神炽热如火,直直地看着他。
陈锐迎着她的目光,也仰头将碗中剩余的马奶酒一饮而尽。辛辣酒液入喉,带着奶香,也带着她唇边的余温。
“嗷——!”
祭坛下,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