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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图和他那几十名心腹,像是滴入了沙地的水,凭空消失了。
赵山派出的斥候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可对方的马更快,人更熟悉地形,追出百里之后,马蹄印混入了一支西行商队的轨迹,线索就此中断。
陈锐没有托大,他意识到这不仅仅是针对他个人的威胁,没有片刻迟疑,他立刻赶往了酋长大帐。
绰罗斯和阿茹娜在听完陈锐的讲述后,都显得非常警惕。显然,这件事也让他们察觉到了危险。
陈锐站在沙盘前,手指在代表苍狼部落西边的一片空白区域上划过。那里是连绵的戈壁和荒丘,再往西,就是几个与苍狼部素有摩擦的小部落了。
“他会去哪?”绰罗斯的声音在帐内响起。
老酋长披着一件狼皮大氅,看不出表情。
“他是个疯子,疯子的行为,不能用常理揣度。”陈锐沉声道,“我建议,大婚延期。他既然选择在这个时候消失,就是想让我们在最得意的时候,栽个大跟头。我们不能给他这个机会。”
绰罗斯摇了摇头,手指敲了敲桌案。
“不。婚期不变。”
陈锐皱眉。
“为何?”
老酋长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从兽皮大椅上站起身,就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大帐内的空气陡然变得沉重。方才那如邻家长者般的温和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带领苍狼部纵横草原数十年的铁血雄主。
火光勾勒出他如刀削般的侧脸,身上的狼皮大氅仿佛也跟着活了过来,散发着无形的压迫感。
他缓声开口,掷地有声。
“年轻人,不要只看到狼的獠牙,也要看清狐狸的陷阱。”绰罗斯自信,“倘若他真正的目的,就是让我们自乱阵脚,主动延期呢?那你这一退,便正中他下怀。”
陈锐心中一凛,明白了老酋长的意思。
“巴图想看我们乱,我们就偏要歌舞升平,把庆典办得全天下皆知!”绰罗斯冷笑一声。
“但这只是给外面人看的戏。咱们施行‘外松内紧’,庆典照旧,但你我两部最精锐的战士,必须枕戈待旦。我们要把场面铺得越大,这张网就收得越紧,让他自以为找到了机会,一头撞进来!”
阿茹娜清冷的声音也随之响起,“我的婚事,我的大典,轮不到一头丧家之犬来指手画脚。”
陈锐看着眼前这个老谋深算、将计就计的酋长,再看看身旁这个骄傲如火、寸步不让的未婚妻,心中担忧压下不少。
他本以为他们会被草原人的骄傲冲昏头脑,没想到老酋长早已成竹在胸。
“好!”陈锐确实佩服绰罗斯的手段,便不再劝阻。
“就按大酋长的意思,外松内紧。婚礼当天,阿茹娜的亲卫和我的战士营,一滴酒都不会沾!”
阿茹娜看向他,眼神交汇,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坚定。她用力点头,再无二话。
五日时间,转瞬即逝。
这五天,整个苍狼部落都沉浸在喜庆氛围里,唯有陈氏营地和阿茹娜的帐落空气是绷紧的。
大婚当日。天还未亮,阿茹娜的斡耳朵里便灯火通明。
她端坐在铜镜前,几位德高望重的女性长辈正为她梳理那头乌黑长发。她们口中吟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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