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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图的脑袋挂在营地入口最高的旗杆上。
寒风吹过,冻硬的头颅跟着晃荡,撞在木杆上,发出“咚、咚”的闷响。他死不瞑目的眼睛,盯着每一个进出的族人。
整个金河谷大营一片安静。
没了往日的喧嚣,狗也不叫了。那些曾与巴图亲近的族人,都缩在帐篷里不敢出来。
陈锐没空理会那些人。
他与阿茹娜没喝一口水,也未换下血衣,直接冲进酋长的大帐。
帐篷里弥漫着草药与血腥混合的气味。
老萨满瘫坐在地,神袍被汗水湿透,法杖扔在一旁。他看见陈锐,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
“活了……活了……”
老萨满指着铺着熊皮的软榻,手不停地发抖。
陈锐几步跨过去。
软榻上,绰罗斯酋长脸色惨白。他胸口缠着厚布,有血迹渗出。他的眼睛睁开了。
那是一双活人的眼睛,尽管浑浊虚弱。
“阿爸!”
阿茹娜跪在榻前,眼泪不住的往下掉。
陈锐站在一旁,观察着这位酋长。
陈锐内心想,这就是苍狼部落的天?
看起来和普通老人差不多,只是眼神有些不同。
绰罗斯费力的转动眼珠,视线从女儿满是血污的脸上,移到了陈锐身上。目光冰冷,像在审视一件货物。
“南戈……”
绰罗斯嘴唇蠕动,声音嘶哑。
阿茹娜浑身一僵,哭声停了。她低下头,咬着嘴唇,说:“南戈叔……走了。为了护着您,被巴图的人……”
大帐内的空气凝固了。
陈锐内心一动,榻上那个虚弱的老人,身上的气息变了。
悲伤很少,更多的是暴戾。
“巴图……”
绰罗斯吐出这个名字,每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
“脑袋在外面挂着。”陈锐开口,语气平淡,“风干了,能挂很久。”
绰罗斯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看着陈锐,嘴角上扬,扯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他伸出干枯的手,抓住阿茹娜的手腕,力气大的指节发白。
“别哭。”
绰罗斯喘着粗气,眼神越过女儿,死死盯着帐篷顶端的狼头图腾,“眼泪……淹不死敌人。阿茹娜,你是少主。”
“去……开会。”
“把那些……吃里扒外的老狗……都叫来。”
说到这,绰罗斯停顿了一下,眼里的凶光几乎要溢出来。
“巴图的党羽……一个……不留。”
……
一刻钟后。
议事大帐。
平日里这些部落长老们开会,那是少不了马奶酒和烤羊腿的,一个个红光满面,嗓门比雷还大。
但今天,大帐里冷得像冰窖。
十几个部落里有头有脸的长老跪坐在两侧,大气都不敢出。他们时不时偷眼瞄向主位,那里坐着的不是熟悉的绰罗斯,而是一身煞气的阿茹娜。
陈锐就像个影子,抱着胳膊站在阿茹娜身后半步的位置。
他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人畜无害的微笑,但那双眼睛却像雷达一样,在每一个长老脸上扫来扫去,看得人心里发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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