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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飘落在巴图脸上。
这位千夫长瘫在冻土上,胸骨塌陷处传来剧痛,让他每次呼吸都喷出血沫。他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两人。
“卑贱……汉狗……”
巴图咳出一口血痰,想吐在陈锐靴子上,却因为没力气挂在了自己下巴上。
“你只会使诈……要不是偷袭,老子一只手就能捏死你。”巴图费力转头,看向阿茹娜,“阿茹娜,你个背叛祖宗的……为了一个汉奴杀自家兄弟,南戈要是活着,也得被气死。”
陈锐低头看着脚下这坨肉。
陈锐内心无奈:“真吵。”
都这时候了还不闭嘴,非得把仇恨拉满。这货虽然是个千夫长,脑袋值点钱,可惜那一身皮甲被自己刚才踩裂了,修补又得花钱。
陈锐挪开脚,退后半步。
阿茹娜动了。
她提着滴血的弯刀,一步步上前。
靴子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巴图的骂声停了,他看到了阿茹娜的眼睛。那眼神冰冷得吓人,没有一丝感情。
巴图浑身一颤,裤裆瞬间湿了一片,冒着热气。
“你……你想干什么……”巴图声音发抖,身体向后蹭,“我是你堂兄……我是巴图……你不能……”
阿茹娜根本没听。
她脑海中全是父亲胸口的刀痕,还有南戈倒在血泊中的样子。
她站定,举刀。
远处火光照过来,弯刀映出一道红光。
“下辈子。”阿茹娜声音沙哑,“别做人。”
刷!
刀光落下。
噗嗤一声,骨头断裂。
那颗硕大的脑袋带着惊恐的表情,直接滚出两丈远,撞上一块石头才停下。无头尸体抽搐两下,血喷了阿茹娜一身。
峡谷口,风声似乎都在这一刻停滞。
远处那几个原本还在观望的仆骨部骑兵,看到这一幕,像是见了鬼魅。他们甚至没敢发出一声吆喝,调转马头,像受惊的野兔般没入黑暗,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阿茹娜维持着挥刀姿势,僵立原地。
当啷。
弯刀脱手,砸在冻土上。
她双肩开始剧烈耸动。不是因为冷,也不是因为怕。那是一种灵魂被掏空后的虚脱。复仇的火焰燃尽,剩下的只有满地灰烬。她大口喘息,想要嘶吼,喉咙却像是被棉花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整个人摇摇欲坠。
一件带着体温的大氅,兜头罩下。
陈锐从背后揽住她,双臂隔着厚重皮毛用力收紧,将她狂乱颤抖的身躯禁锢在怀中。
“没事了。”
他在她耳边低语,语气平淡,却有着镇定人心的力量。
“账算清了。”
这女人,劲儿真大,差点没把我勒断气。不过这反应也正常,第一次亲手宰杀亲戚,心理阴影面积估计不小。得亏老子以前在死人堆里睡过觉,不然还真哄不住这场面。
陈锐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熟练地捡起地上的弯刀,顺手在巴图尸身上擦了擦血迹,插回阿茹娜腰间刀鞘。
随后,他走向那颗滚落在地的头颅。
那是必须要带回去的东西。
对于草原人来说,这就是法理,就是正义,就是哪怕再生气也得憋着的铁证。
他抓起巴图那乱糟糟的发辫,将头颅拎在手里晃了晃。血水滴落。
啧,真重。这得有十几斤吧?这货脑子里长的全是肌肉吗?回去得找个石灰盒子装起来,不然这味儿太冲,熏着我的马。
“走吧。”
陈锐转身,一手拎着头颅,一手扶住阿茹娜肩膀。
峡谷阴影中,几个身影相互搀扶着走出来。
为首那人正是孟虎。
这小子惨得很。左臂皮肉翻卷,深可见骨,半边身子都被血染透,走路一瘸一拐。但他那张年轻脸上,却挂着一种近乎狂热的亢奋。
看到陈锐手中那颗头颅时,孟虎眼中光芒大盛,顾不上伤痛,推金山倒玉柱般跪倒在地。
“族长!幸不辱命!”
身后残存的七八名陈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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