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雪越下越大。
转眼间,天地间一片苍茫。
远处的山峦、近处的草场,还有那刚经历过血腥厮杀的营地,都被这漫天大雪覆盖。
白茫茫一片,真干净。
陈锐闭上了眼睛。
意识瞬间抽离,那种熟悉的失重感传来。
他在飞。
视角拉高,穿过云层,俯瞰着这片苍茫大地。
方圆十五里的一切,在他脑海中那张灰白色的地图上纤毫毕现。
他没去看赫鲁的撤退路线,也没去看那些瑟瑟发抖的牛羊。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金河谷周边的几座山头。
检索条件:黑色岩石、伴生粘土、植被稀疏处。
地图疯狂闪烁。
一个个不起眼的光点开始亮起。
在东北方向的一处山坳里,大片代表“浅层煤矿”的黑色光标正在跳动。
在西边的河滩旁,代表“石灰石”的白色光标连成了一片。
而在南边的红石谷深处,那几处代表“赤铁矿”的红色光标,红得刺眼,红得让人心跳加速。
陈锐猛地睁开眼。
嘴角那抹笑意,逐渐变得狂热。
赫鲁以为大雪封山,金河谷就是一座死地。
这老东西根本不知道,这片被冰雪覆盖的土地下,埋藏着怎样恐怖的力量。
煤炭、铁矿、石灰石。
这是工业的血液,是战争的骨骼。
“走。”
陈锐转过身,大步走向那匹正在啃草皮的赤焰。
“回营。咱们有活儿干了。”
陈氏营地,主帐。
炉火烧得正旺,偶尔爆出几颗火星子。
帐篷中间那张巨大的案几上,铺着一张刚硝制好的羊皮纸。
上面画满了奇怪的线条和符号,还有一个个方方正正的结构图。
孙继祖捧着那个有些掉漆的算盘,盯着图纸,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这是啥玩意儿?”
他指着图纸中间那个像大烟囱一样的东西,结结巴巴地问,“族长,您这是要……修塔拜佛?”
“拜佛?”
陈锐把一根炭条扔在桌上,嗤笑一声,“这玩意儿比佛祖管用。佛祖只能保佑你下辈子投个好胎,这东西能保佑你这辈子就把敌人送去投胎。”
“这是高炉。”
陈锐双手撑在桌案上,目光灼灼,“这旁边的是焦炭塔,那是热风室。”
“啥?”
旁边站着的刘大抠了抠耳朵,一脸茫然,“陈爷,您说的这些词儿,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这就是个大号的灶台吧?”
“差不多。”陈锐点头,“只不过这灶台不煮饭,煮石头。”
孟虎站在门口,身上还带着雪花。他虽然也听不懂,但他腰杆挺得笔直,眼神坚定。
只要是族长说的,哪怕是把天捅个窟窿,他也信。
“老孙。”
陈锐看向孙继祖,“我要你把奴隶营里所有有力气的男人都挑出来。不管以前是干啥的,只要能扛动一百斤石头的,都要。”
孙继祖手里的算盘珠子一抖,“族长,这得有八百多人啊!这么多人不放羊,去搬石头?那羊谁放?草料谁割?”
“羊让女人和老弱去放。”
陈锐语气不容置疑,“这八百人,分三班倒。一队去东北山坳挖那种黑石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