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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外科医生老公的副驾驶缝隙捡到一个隐藏款拉布布。
是他科室里那个实习生苏梦语天天挂在包上的款式。
他扫了一眼,解释说:“昨天下手术太晚,就顺路把两个实习生送回去了,可能是谁不小心落下的。”
我贴心放好,朝他说道:“没关系,不用解释。”
傅斯年口中的实习生我都认识,喜欢坐在副驾驶的只有苏梦语。
因为她,我像个疯子一样跟傅斯年歇斯底里争吵过无数次,闹过不少次离婚。
在我流产后,他率先败下阵来,和我保证私底下不会和她单独来往。
见我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傅斯年错愕,再也忍不住质问我:
“你一点都不在乎吗?”
曾经我在乎他的时候换来的是无数次的争吵和流不尽的眼泪到失去孩子。
如今,我确实不在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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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回答傅斯年的话。
回到家时,他叫住我,面容带着深深的疲倦。
眼神复杂地望着我,“为什么?”
我笑了笑,轻声问:“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傅斯年沉默片刻,再次解释:“苏梦语是我带的实习生,今天下手术晚,我不仅送了她,还有另一名实习生。为什么你……”
剩下的话他没说完。
我在心里默默替他补充。
为什么我总是要这样去揣测他们的关系。
他自觉失言,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没有单独跟她来往,今天让她坐副驾,也是因为她晕车。”
“她是我的实习生,我是她的上级,除此之外,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我没说话。
傅斯年表情微变,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无奈。
“晚意,那你想要我怎么样?”
我平静地看着傅斯年。
“我没有想要你怎么样。”
“你也不用跟我解释那么多的。”
想起那只拉布布,我又说:“要不你现在给她送回去吧,不然半夜再上门的话,挺不安全的。”
傅斯年脸色变了。
苏梦语半夜上门找过傅斯年两次。
第一次她的胸卡不小心落在傅斯年车上,她半夜红着眼眶来找傅斯年。
最后还是傅斯年送她回去。
隔了半个月,我又在傅斯年书房发现一支不属于我的口红。
傅斯年轻飘飘地解释说:“应该是苏梦语来家里取资料时不小心掉的。”
他很自然地收好。
我皱着眉压下心里那怪异的感觉。
还是什么都没问。
没想到半夜苏梦语再次上门。
很自然地伸手朝他要,“傅老师,把我的口红还给我吧。”
傅斯年从口袋掏出来递给她,语气淡淡:
“下次注意点。”
苏梦语朝他俏皮地吐舌头,“知道啦傅老师~”
她熟练地朝傅斯年撒娇,提要求。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是我第一次和傅斯年吵架。
吵到最后,他闭着眼按了按眉心,“晚意,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满脑子都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苏梦语跟你不一样,她很优秀。”
我的眼泪还挂在眼睫上。
怔怔地看着傅斯年。
而傅斯年不再多说,转身离开。
从思绪中回神。
傅斯年紧紧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一丝变化。
很可惜,没有。
我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转身上楼时,傅斯年沙哑又带着期待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晚意,今天是我们结婚五周年的纪念日。”
“你还记得吗?”
要不是傅斯年提起,我都忘了。
自从傅斯年开始带实习生后,我们的纪念日他永远都只有一个字。
忙。
上一年的纪念日,我紧张又激动地给他打去电话。
接电话的不是傅斯年。
而是苏梦语。
“师母,傅老师还在手术室,您要不要等他下了手术再打过来?”
听见苏梦语的声音,我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淋到脚。
傅斯年不喜欢别人碰他的手机,就连我也不例外。
婚后第一年,我不小心拿错他的手机。
他虽然什么都没说。
但表情却不好看。
之后,我再也没碰过他的手机。
然而苏梦语,却能擅自接听他的电话。
因为这件事,又跟傅斯年大吵一架。
他摔门而出。
那些我精心准备的饭菜和礼物就这么放了一夜。
我转身,“忘了。”
傅斯年的表情僵住,一脸不可置信。
“忘了?”
我没再应他。
上楼,回了房间。
半夜,我被楼下的动静吵醒。
迷迷糊糊地开门,想下楼看看什么情况。
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苏梦语的声音。
“我想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师,是师母误会我们什么了吗?”
“你一直不理我,我给你发信息也不回。”
“如果是的话,我可以去跟师母解释。”
说到最后,苏梦语的声音已经染上哭腔。
苏梦语是傅斯年带了两年的实习生里唯一的女实习生。
或许是这个原因,其他人会有意无意地多关照她。
就连傅斯年提她名字的次数都多了不少。
过了很久,傅斯年无奈的声音响起。
“跟你没关系,别自责。”
“真的吗?”苏梦语带着哭腔狐疑地问:“可是,你都不理我。”
“嗯。”
苏梦语终于笑了。
我缓缓下楼。
正好撞见苏梦语扑进傅斯年怀里,紧紧搂住傅斯年的脖子。
我扫了一眼,没说话。
绕开他们去接水。
傅斯年脸色一变。
猛地推开苏梦语。
苏梦语有些慌乱地擦了一把脸,小心翼翼地跟我解释:“师母,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就是太激动了,所以才……”
我侧头,笑了笑:“没关系,不用解释。”
“我想休息,麻烦你们的动静小一点。”
苏梦语面色僵住,下意识去看傅斯年。
把苏梦语送走后,傅斯年上来找我。
“晚意。”他有些疲惫地说:“我们之间出问题了,好好谈谈吧。”
我笑了:“你想谈什么?”
“谈苏梦语吗?”
傅斯年沉默。
我叹气,望着他的眼神格外平静,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傅斯年,我觉得没什么好谈的。苏梦语是你的实习生,又是你唯一的女实习生,你对她好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我不会因为这些事儿生气,你也不用特地来跟我解释。”
我说:“没什么好解释的,我都理解。”
傅斯年的脸一下子白了。
这话是在我们不知道因为苏梦语吵的第几次架,他和我说的。
如今我原封不动的归还。
他还想说什么,手机响了。
是苏梦语打来的。
傅斯年看我,犹豫了一下。
最终还是接了起来,还开了免提。
那头的苏梦语哭着说:“傅老师,我值夜班时遇到医闹受伤了,你可不可以过来一趟?我好害怕。”
傅斯年眉头皱起。
“通知保卫科了吗?你先简单处理下伤口,我找人过去一趟。”
挂了电话。
傅斯年低头不知道给谁拨去电话。
三言两语把事情说清后才挂断。
他看向我,一时无言。
我率先开口:“既然这么担心,你还不如亲自去一趟。”
傅斯年沉默了很久,才说:“我已经通知了保卫科,他们能处理好,我这时候单独过去,不合适。”
我扯了扯嘴角。
和傅斯年的谈话终究没继续下去。
他回了房间。
我睡意全无。
半个小时后,外边传来很轻的关门声。
没多久,车声响起。
傅斯年还是去找苏梦语了。
我躺在床上,忽然就笑了。
我和傅斯年是大学时同一个志愿者活动认识的。
也是我主动追的他。
和傅斯年三年的校园恋爱,毕业后我们就结了婚。
婚后两年,我和傅斯年感情还不错。
傅斯年博士毕业后进了本市最好的医院,凭借着过硬的技术很快成为科室骨干。
成为院内最年轻的副主任医师。
傅斯年开始变得很忙。
每天忙于手术、频繁值班,我都理解。
就连我的生日,他都没有回来。
哪怕我再失落也还是笑着说没关系,工作要紧。
我心疼他工作辛苦。
怕他不好好吃饭,有时间就给他送饭过去。
连续一年后,他突然说:“以后不用送饭过来了,我吃食堂就好,你跑来跑去太辛苦。”
后来我才发现,傅斯年收了一个女实习生。
问起时,他说:“主任安排过来的,不带不合适。”
我表示理解,没再多问。
直到我发现苏梦语经常围着傅斯年转。
她天真浪漫,说话也很有趣,特别会撒娇。
傅斯年那么讨厌热闹的人,偏偏允许一个苏梦语在他身边转,给他发信息分享生活。
在他将苏梦语的口红归还回去时,我们大吵了一架。
傅斯年却觉得我在小题大做,“晚意,她是我的实习生,你不要太敏感。”
于是,我们矛盾越来越多。
吵架次数也越来越多。
全都是因为——苏梦语。
甚至还闹到离婚的地步,到底还是没离成。
傅斯年不同意。
那段时间,我几乎像个疯子,神经质地查傅斯年的手机,追问他的行程,只要他不回信息,我就开始胡思乱想。
他带实习生去外地参加学术会议。
我在发信息疯狂质问他。
直到苏梦语用他的手机发来语音:
“师母,傅老师他现在在开会,等他结束后,给您回电话。”
“我知道您控制欲强,但您跟他闹,也要分时间的呀~”
“现在可以先不要打扰他吗?”
我忍不住,给苏梦语发了很多难听的话。
傅斯年回来后,又是一次大吵。
他一脸失望地看着我:“晚意,你怎么变成这样?”
“你知道你发的那些话会对苏梦语造成什么影响吗?要是苏梦语把那些聊天记录传出去,医院会怎么看我?又会怎么看你?”
“你想过吗?”
傅斯年只字不提苏梦语的越界。
只认定我在无理取闹。
直到我情绪太过激动晕了过去。
从医院醒来时,被医生告知怀孕。
想到这里,我摸了摸肚子。
可惜,以后我再也不会有孩子了。
傅斯年是第二天早上才回来的。
他什么都没和我解释。
我也没问。
苏梦语在医院观察了三天。
出院后,她给傅斯年发了很多条感谢的短信。
毕竟在她住院的这三天,傅斯年一有时间就去看她。
我一字一句都没问。
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连个眼神都没分给傅斯年。
对方好几次欲言又止,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晚上吃完饭,傅斯年叫住我。
有些犹豫地对我说:
“她住院这几天,我作为她的上级,不去看她不合适。”
我愣了一下。
以为傅斯年会说什么。
没想到是这件事儿。
我扬起一个笑,“我明白,放心我不会去找她麻烦的。”
“还有事吗?”
傅斯年像是再也忍不住,语气颤抖地质问我:
“晚意,够了。”
“你还要这样对我到什么时候?”他说:“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我的笑容敛下去。
傅斯年看着我。
“你是在怪我吗?孩子没了,我也很难过。”
我冷冷地看着傅斯年。
“不该怪你吗?”
傅斯年瞬间哑声。
我不小心从楼上摔下去。
已经快到家的傅斯年因为苏梦语一句不敢自己回家,又掉头回去把她送到家。
我剩下的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
最后我被送到医院时,孩子已经没了。
医生说如果再早一点过来,说不定还能保住。
紧接着又来一个噩耗,我的身体太弱,这个孩子被迫流掉之后,以后我很难再怀孕。
傅斯年知道的时候,跪在我病床前自责了两天。
求我原谅。
我出院后,他开始变了。
除了非必要的交流,他不再和苏梦语私下联系。
会主动让我查他的手机,和我汇报他的行踪。
可我不需要了。
太累了。
而且,我已经买好去A市的票了。
我不再去看傅斯年,转身上楼。
我走的那天,傅斯年他们团队完成了一台高难度手术,在外地参加学术报告。
还开了直播。
镜头对准傅斯年时,他只说了一句:
“感谢我的爱人江晚意。”
直播间都沸腾了,纷纷夸他爱妻。
苏梦语的笑容有些牵强,但还是参与完报告。
我关了手机,去了机场。
登机前,傅斯年打来了电话。
或许,这是最后一通。
刚接起,就听见那头苏梦语欢快的声音。
“傅老师,您太厉害了!”
“今晚我们好好去庆祝吧?”
我挂断电话。
登上飞机。
傅斯年下意识捂住手机,怕被江晚意听见。
犹豫了一下,点了头。
苏梦语欢快的抱住他的手臂,“那老师,就这么说定了咯。”
傅斯年看向手机,才发现电话早已被挂断。
等他回到C市那天。
苏梦语拿着一份急件慌张跑去他的办公室。
“老、老师,师母叫人送过来的。”
“是什么?”
傅斯年虽然疑惑,但还是接了过来。
拆开看清里面的东西后。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傅斯年缓慢地将那两张纸抽出来。
在看清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办公室霎时安静。
苏梦语结结巴巴地开口:“……师母,她、她是什么意思?”
“她要跟您离婚吗?”
傅斯年置若罔闻。
死死盯着手里的离婚协议书,那里签上了江晚意的名字,摁上了她的手印。
他从来没想过,江晚意会跟他离婚。
突然,他的手指捏到文件袋里还有东西。
他心一颤。
心里明白那是什么,却又不敢相信。
傅斯年控制不住地抖着手,倒出里面的东西。
一枚银色的戒指。
素圈,上面没有任何东西。
那是他们的……婚戒。
刚结婚时,他们没有多少钱。
江晚意父母不同意她跟傅斯年结婚。
他们觉得,傅斯年单亲家庭,除了学习好,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结了婚也是受罪。
江晚意不听,偷了户口本跑去和傅斯年领证。
去挑婚戒时,别人都去看黄金首饰。
只有江晚意去挑这个。
他不愿意,江晚意却假装生气。
“等你以后赚钱了再给我买贵的不就好了?”
傅斯年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跟江晚意保证,会一辈子对她好。
但现在,江晚意却要跟他离婚了。
“傅老师?”
苏梦语又叫了他两声。
傅斯年才从思绪中回过神。
他没有签字。
将东西重新放回去。
苏梦语看了一眼协议,埋怨道:
“师母也太不懂事了,明明知道您刚回来辛苦,还要耍小脾气。”
“老师,您别急。”
“这也不是师母第一次跟您提离婚了,最后不还是也没离吗?”
傅斯年皱着眉。
沉声警告她,“苏梦语,这种话不要再说第二次。”
苏梦语吐了吐舌头,有些俏皮。
“好吧。”
不过苏梦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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