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袋,“萧都尉是大晋的大英雄,璟儿要如何?”
“以礼相待!”六皇子立马答道。
“真乖,快,回去找你母妃,父皇和萧都尉还有要事要说,一会儿父皇就去你母妃那里陪你玩。”六皇子乖乖应下了。
六皇子来了一趟,皇帝看起来心情更好了,萧安庭随口夸赞道,“六皇子殿下真是乖巧懂事。”
“怎么?想要个儿子了?”皇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不是都赐婚了吗,成了亲自己生去。”
萧安庭一下子就闭嘴了。
皇帝倒是打开了话匣子,“朕听司礼监说聘礼尚未备齐,所以下聘之事还得再等等,马虎不得。不过你人可得经常去林府走动走动,丞相看着是个闷声不吭的,可心里还怨着朕呐。萧爱卿你可得好好讨好你那岳丈,不然朕也过意不去是不是?”
萧安庭自然应下,不过心里也想着,皇帝嘴上说心里过意不去,不还是瞎点了鸳鸯谱,如今哪里是他愿不愿意娶的问题,林家那二小姐心里怕还是有个青梅竹马呢。
“你可别拿话来搪塞朕,如今镇北军就驻扎在城外,边关又无事,想必军务也不会太过繁忙,你多拿些时间去林府陪陪那林丫头。那可是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有意思得很。纵使军中有事情,尽早解决就是,简单的让属下去办,棘手复杂的你快刀斩乱麻,朝中难道还有人敢难为你不成?再不济还有朕给你撑腰。”皇帝语气重了重,手中拿了枚棋子轻敲着棋盘,“婚期在四月,你总得把三月末四月初空出来,知道吗?”
萧安庭心中猛然大动,皇帝说的这一番话,劝他空出时间常去林家是假,让他做事“快刀斩乱麻”而不必在朝中畏手畏脚才是真。难道,皇帝已经知道了茵泽马场的事情?
他抬头看了眼皇帝,只见皇帝捏着那枚棋子,正琢磨着往哪里放,看起来一心一意只专注于下棋的模样。
“萧爱卿,你瞧朕这枚棋放这里如何?”皇帝拍手笑道,“朕是不是赢了?”
“是,陛下棋艺超绝,臣自惭形愧。”萧安庭见皇帝那枚棋如神来之笔,顿时之前胶着的棋局胜负已分,不由得感叹道。
“不必如此,爱卿以后常来陪陪朕对弈,朕就满足了。如今这下棋的人多,可真正懂棋的人少啊。”
当天晚上萧安庭做了个梦。
梦里的自己站在萧家破败的门前,即将被宗□□府兵带走流放。
他的身上只有一个小小的包袱,还是方才匆匆忙忙装了点零散衣物。即便是这样,宗□□的府兵也极为不耐烦地一路撵着他到了门口,在推搡的过程中他的手不小心划出了一道大口子,殷红的鲜血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是姐姐从萧家内赶上来,扯住了他,不顾府兵的呵斥,给他用手绢包扎了伤口,并偷偷在他袖子里塞了几块散碎银两。
“庭儿,好好活着。”姐姐最后一次抱了抱他,那双清亮的明目已是通红,温热的泪水沾湿了他的衣襟。
“姐姐你等我回来找你!”他喊道,“姐姐你等我!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他最后还是被抓走了,回首看到姐姐的身影在萧家门口,形单影只,单薄得宛如风中的一片枯叶。萧家落寞,孤门女子充入官妓,他不敢想姐姐会遭遇什么。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喊,“等我回来!”
萧安庭猛地惊醒了。梦里自己的喊叫声还萦绕在耳边。
昔日十三岁的少年郎已经长大,一朝罪臣之子如今已是镇北军大都尉;可那个等他回来的人,和他已经阴阳两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