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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部队驻扎,陈业生立刻就联想到窫窳不假外出,被黄靖翔班长抓回去的情形。
可黄靖翔毕竟没有伤害窫窳,只是简单地将它困住。眼下这鸟儿可是几乎要凉了的。
不会是犯事儿的凶兽吧!
陈业生只觉得心里一凉,想赶紧逃回车里,左手无名指处忽然传来一阵剧痛。
那原本半死不活的红毛鸟突然诈尸,鸟嘴直接冲着他的手指啄了过来,陈业生一张脸当场疼到变形。他几乎是本能地一甩手,红毛鸟被他甩到一边去,重重撞在了树上。
鲜血从伤口处流出,一阵又一阵灼烧般的疼痛。陈业生只觉得好像有一股电流流过他全身,身体不住地冒冷汗。
与此同时,感知却是越来越敏锐,周围的一切好像都被无限放大了,陈业生甚至觉得自己能感受到周遭事物的情绪。这些情绪过于庞杂,让他觉得意识即将崩塌。无名指上的灼烧感越来越强烈。
就在意识要彻底崩塌的时候,眼前的一切忽然间虚化了,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而后世界就一片黑暗。
黑暗中,他似乎听到了有人在说笑的声音,于是他费力地睁开眼。
“哎,弟弟醒啦?”
视线清晰以后,陈业生看到一人穿着绿色的迷彩,面色黝黑,正笑着看自己。
军人?自己啥时候进的部队?
红毛鸟的样子、无名指的灼烧感又出现在脑海,让陈业生一阵头昏脑胀。他又闭上眼休息了几分钟,才坐起来。
抬起左手,想看看无名指上的伤口,陈业生却是眼皮跳了一下。
无名指完好无损,没有一点儿伤口。
怎么可能,难不成自己刚才是在做梦?
有这么真实的梦么?
那战士见陈业生发怔,给他倒了杯水,说:“没有热水,先喝点润润嗓子。”
“谢谢。”陈业生下意识接过,咕嘟嘟两三口就见了底儿。而后他问:“班长,抱歉我现在有点不清楚状况,但是我为什么在这里?”
战士听到“班长”两个字,笑得更加亲切,道:
“他们都叫我老魏。是罗参带你来的,大概八点四十吧。你睡得太沉了,罗参就让把你放这儿了。罗参在跟我们连长打牌,一会儿要点名,他们那边应该也快结束了。”
睡得太沉了,沉到连自己被搬进营区都不知道么……
这不是睡得沉,这是睡得死吧!
陈业生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只觉得分外疲惫。
爷爷离开,自己没醒,被带进部队,自己又没醒。
最近这是怎么了,是得了嗜睡症么?
…………
荒山:
盛夏,黑暗的山林,仍是幽冷可怖。
烈火席卷过的草木如黑色的炭,死气沉沉。
躺在这黑炭上的火红色身影,却是全无死气。相反,它浑身鲜红如火焰正在燃烧,点燃了无尽的生命力。
左半边翅膀之下,黑色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直到那一块羽毛鲜亮如初。
红色的鸟儿终于完全睁开眼睛,缓缓站了起来。它的眼睛琥珀般剔透,不似一般的眼睛。
每只眼眶里,竟然有两颗眼珠子。
重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