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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温溪漂亮,也因为温溪是医生,还因为——
温溪总能比任何人能控制自己。
这让她很羡慕。
“小溪。”
“嗯?”
“当医生好玩么?”
“一般吧。”得病的人,没什么事情会觉得好玩儿。
真要有的话,玩儿顾野,那事很有意思。
但是,现在不行了。
温溪觉得遗憾,小蜻蜓说:“你的药,是有别人了吗?他喜欢上别人了?”
温溪看着远处的山,笑了一下,“不知道,不过,人这一生,只要想往前走,总会遇见不一样的人。”
小蜻蜓就把头靠在温溪的肩膀上,低低的说:“那为什么我们不行呢?我们为什么一直留在过去里,为什么我们无法往前走。”
温溪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的说了一句,“如果过去里有他的话,一直留在过去,也没关系的。”
温溪的症状需要电击治疗。
这种治疗需要有亲属签字,陈俊杰签字的时候,手都在发抖。
温溪问护士,“我替他签行么?”
反正也没人看见。
护士背过身去,“不行。”
温溪笑了一下,从陈俊杰手里拿过笔,在责任方处签字。
陈俊杰看着白纸上的字,在温溪穿着宽大的病号服走出去时,不忍的喊了一声,“为什么呢?不是好一些了么?怎么又要做这种治疗。”
陈俊杰所有的无力都在此刻,“没有别的办法吗?那种治疗,一定要做吗?”
陈俊杰忍不住要爆炸了,他反而更像个精神疾病的患者。
温溪第一次觉得,这样每次叫陈俊杰来给自己签字,其实也是一种残忍。
温溪忍不住想,下次是否有别的办法。
也会忍不住想,陈俊杰这样的硬汉都会崩溃,顾野呢?
她的小狗也会害怕的。
毕竟——
顾野那么爱哭。
不过,顾野哭的很好看,喘息的声音很重,很好听。
温溪躺在病床上,四肢被捆绑,额头上的青筋爆起来的时候,还在想,可惜了,当初没吃到。
然后,她就听见有人在耳边仓促的呼喊。
一直喊她的名字。
她失神无法对焦的看着头顶的白炽灯,缓缓一笑。
是——
解脱了吗?
如果现在走了,那也不错。
她走在了顾野还单身的这一年。
夜一点点沉了。
周围的一切变的好安静。
温溪走在深邃的深夜里,觉得自己似一缕幽魂,整个身子都很轻盈。
后来她就听见有人喊——
温溪。
是阿爸的声音。
温溪。
是老陈的声音。
温溪。
是陈俊杰的声音。
温溪笑着,说抱歉,然后——
她又听见顾野的声音。
他的脸色很差,带着威严的怒意,他喊她——
温小溪!
温溪骤然心口一紧,猛然睁开了眼睛,耳边仪器声,滴滴——
滴滴——
规律的响着。
眼前围拢在前的医生一头冷汗,用一种余惊未定的眼神看着她。
院长几乎虚脱,声音发颤,“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还没办法跟庞老头交代呢。”
温溪虚弱的笑了一下, 感觉到自己后背的被汗水浸透了。
“多大的事,您别怕。”
一屋子的医生,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温溪。
温溪两手合在身前,看着天花板,
想着——
又活过来一次。
如果可以,她还是想再见见顾野。
跟他说:“对不起。”
也想跟他说——
“如果你不结婚的话,能不能救救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