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京都十四院是京都著名的神经病院。
温溪拿着单子低头填表格,院长推了推鼻梁上厚厚的眼镜片,“你过来,你导师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最近的一个是昨天晚上凌晨一点,我认识庞老头这么多年了,第一次见她对一个学生这么上心。”
温溪低头填表,“嗯,老头心思重,我这边的情况院长轻点说。”
院长眯起眼睛,对温溪说:“小孩儿,会叫的孩子有糖吃,你就是太乖了。”
温溪笑笑,把表格递给院长。
院长低头看了一眼,表情凝重,温溪倒是神情淡淡。
“流鼻血了?”院长拧眉。
温溪:“嗯。”
院长沉默了很久。
温溪知道他在想什么,“没事,该冲击冲击,之前也不是没试过,按照您的治疗方式来。”
电流冲击,电压在身体经过一片,让所有沉寂的细胞都活过来,这是一种很有效,但是近乎残忍的方式。
“我先看看。”院长当了这么多年医生,唯有眼前这个孩子,总是看不透。
她看着太淡定了,眼神里都是死寂的平静,像是可以面对一切生死。
她从来不会歇斯底里,也没有恐惧,医院安排做什么,她就听从做什么,很乖,很听话。
她表面上,比很多正常人看着都要正常,可实际上——
所有的心理测试中,她的内心早就一片荒芜。
像是一个迟暮老人,苍凉的望着世间的一切。
院长没遇见过这么棘手的病人。
温溪也没多问,起身之后,走到前台,纤细的手臂伸出去,挂上了入院的牌子。
这里的人有各种各样的心理疾病,可温溪在这里却最放松。
这里没有需要努力维系平静的女儿。
这里也没有需要对得起身上白大褂的医生。
这里更没有压在后背的万众期待。
这里只有温溪。
一个……
千疮百孔的温溪。
温溪才刚刚走进后院, 一群人就冲了过来,鲜活的抱住了她。
“小溪,你真的来啦~”
“你知道吗?娃娃昨晚电冲击没缓过来走了,她爸爸早上来接她走的,以后她就没有痛苦了。”
“小溪,你这次的牌子,怎么跟上次不一样,你……也要电冲击吗?”
众人看着温溪,眼神里没有恐惧,反而是面对解脱时的向往。
温溪笑笑,晃了晃手里的牌子,“嗯。这次有点麻烦。”
温溪来这里住过十五次。
她从来都是很安静的,喜欢睡觉,在这里,她可以睡很久的觉,身边会有很多人来来去去,她不用担心会有人在身边躺下来,然后流下一滩的血。
她只要好好睡觉,然后醒过来好好吃饭接受治疗。
温溪来这里之后,睡了两天两夜。
大家都对温溪的习惯很清楚了,等温溪睡醒之后,小蜻蜓坐到温溪的身边。
十四院的对面是一座大山。
春天的时候生机勃勃,秋天就只剩下一片光秃秃的山顶了。
“小溪,你还没找到你的药吗?”
温溪后背靠在墙上,看着远处的山,“嗯。”
“你这么漂亮,这么优秀,你的药都不要你吗?这没有道理。”
小蜻蜓是京都首富的女儿,性格很软,很天真。
爱上了一个渣男,被pua了许多年,后来被家里发现,被迫分手,分离焦虑症的症状跟温溪差不多。
不同的是,温溪发病时,无声无息,是向内崩溃。
而小蜻蜓是歇斯底里,向外破坏。
她正常的时候,是很乖的一个小姑娘。她很黏温溪,因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