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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乔连忙伸手想把披肩脱下来还回去。
“跟奶奶客气什么？” 老夫人按住她的手，拉着她就往餐厅走去，“我今天特意让厨房做了你最爱吃的菜，快尝尝合不合口。”
两人刚在餐桌旁坐下，老夫人便拿起公筷，仔细为她夹了一筷子糖醋排骨。
那是她从前最偏爱的味道。
司乔望着碗里冒着热气的菜，心里五味杂陈。
不得不承认，老夫人的这份心意让她动容，可感动归感动，要让她因此放弃自己苦苦追逐的爱情，却是万万不能的。
“怎么样？好吃吗？” 老夫人放下筷子，眼巴巴地望着她，眼底满是期待，就等着她一句肯定的答复。
“嗯。好吃。” 司乔轻声应着，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每一口都吃得格外克制。
听到她的回应，老夫人脸上立刻绽开了笑容，眼底的期待落了地，显得格外欣慰，连带着眼角的皱纹都柔和了许多。
老夫人放下筷子，目光温和地落在她身上。
“我们裴家向来女孩少，我和你相处这么多年，向来最投缘。你现在虽不是小野的妻子了，但在奶奶心里，始终把你当亲孙女疼。奶奶想正式认下你这个孙女，好不好？”
司乔刚夹了一筷子菜送到嘴边。
闻言动作猛地顿住，指尖微微发颤，菜悬在半空半天没能送进嘴里。
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似的，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不愿意？”老夫人眉头轻轻蹙起，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
“不，不是。”司乔慌忙摇头，声音带着几分慌乱的吞吐。
老夫人的眉眼总算是舒展开来，眼里露出欣喜的模样。
听到这话，老夫人的眉眼瞬间舒展开，眼底漾起真切的欣喜，脸上重新浮现出慈爱的笑容：
“我就知道，乔乔这么善良，不会这般无情地拒绝奶奶。”
“那后天，我就为你办一场认亲宴。”
老夫人越说越激动，眼中似有光芒闪动，“把亲友们都请来，正式宣布你是我裴家的孙女。往后有裴家护着，乔乔无论在哪，都没人敢欺负你了。”
“不，老夫人，我不是这个意思！”
司乔猛地放下筷子，霍然站起身，指尖用力绞着衣角，指节泛白，声音里满是急切。
老夫人的脸色 微微一沉，眼底的笑意瞬间褪去，语气也冷了几分：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司乔的心脏狂跳不止，耳边仿佛只剩下自己咚咚的心跳声，“我已经和裴珩结婚了，对不起。”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道歉。
或许是觉得，是自己打乱了老夫人的期许，给裴家添了太多麻烦，扰了他们原本的平静。
“你在说什么？”
老夫人“啪”的放下筷子，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刺耳。
乔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而困难。
迎着老夫人震惊又愤怒的目光，司乔抬起头，一字一句，语气坚定得像说一句不容置疑的誓言：
“我和裴珩，已经结婚了。”
老夫人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眼底翻涌着怒火与难以置信，声音冷得像冰：“因为什么，别和我说，你是为了那所谓的真爱！”
又是这句话！像一根尖锐的刺，狠狠扎进司乔心里，搅得她又酸又涩。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怀疑她的真心？
她和裴珩之间，难道就不能有纯粹的真爱吗？
她司乔，难道就不配被人爱、不配勇敢去爱吗？
委屈与不甘在胸腔里翻涌，却没冲垮她眼底的坚定。
她深吸一口气，眼眶泛红却脊背挺得笔直，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我爱裴珩，至死不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