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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他们真要分开了
憋在心底许久的话终于说出口，司乔只觉得胸口的巨石轰然落地，是前所未有的轻松，连呼吸都顺畅了几分。
可下一秒，老夫人抬眼上下打量着她，那眼神里的轻视与不耐毫不掩饰，带着刺人的凉意。
司乔将那目光尽收眼底，刚放松的心脏骤然一缩，又被密密麻麻的疼包裹住，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她才猛然惊醒，老夫人从前的那些慈爱与亲近，从来都是有前提的。
“你的真爱？还至死不渝？” 老夫人的声音陡然尖锐，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扎进司乔的心口，“一个二婚的女人，说出这种话，不觉得丢人吗？”
那个曾经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说把她当亲孙女的老人家，此刻竟用这样刻薄的话伤她。
这伤害比旁人的指责更重，像一把钝刀，在她心上反复切割，疼得她几乎站不稳。
“在您心里，像我这样的人，就活该不配得到爱，对不对？”
司乔的眼眶瞬间蒙上一层水雾，她下意识吸了口气，老宅里微凉的空气呛得她喉咙发紧，连带着心口都泛起尖锐的疼。
“你和别人我不会管，但你和裴珩在一起我不同意！”
老夫人猛地拍了下桌子，声音沉得吓人，“你这是在毁了他！你知道外面的人会怎么说吗？说他抢自己侄子的媳妇！你还想让他堂堂正正做人吗？”
这几句话像一块块沉重的巨石，狠狠砸在司乔心上，压得她原本挺直的脊背缓缓弯了下去，指尖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发颤。
老夫人说得没错，这样的关系一旦曝光，裴珩会被推到风口浪尖，他的名声、他的事业，都会被这场 “丑闻” 拖累。
难道她和他，真的不能好好在一起吗？
司乔咬着下唇，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试图解释：
“老夫人，我当初和裴秋野结婚，是因为我认错了人。我把他当成了当年我失明时，一直默默照顾我的人。那从一开始，就是一场误会。”
她盼着老夫人能多一分理解，哪怕只是一点点。
“不管是误会还是什么，事实已经定了。”
老夫人打断她的话，语气冰冷又固执，“你当初执意要嫁裴秋野，我反复问过你，你还是义无反顾。既然选了，就该守好自己的本分。”
老夫人顿了顿，稍稍收敛了些激动的情绪，可语气里的强硬丝毫未减：
“我知道小野对不住你，所以才松口同意你们离婚，但这绝不代表，我允许你转头和我儿子在一起。”
老夫人的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带着几分痛心，又几分决绝，
“自己选的路，哪怕打掉牙也要咽下去自己走。你不能这么自私，忍心把一个全心全意为你好的人，拖进这滩浑水里吗？”
司乔张不开口，一个反驳的字也说不出来。
尤其是老夫人说的对——她确实有错，确实自私，确实可能会毁掉裴珩。
“行吧，该说的道理我都跟你讲透了。你是个明事理的姑娘，自己好好想想吧。”
老夫人放下筷子，留下这句话，便起身离开了餐厅，只留司乔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原地。
司乔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半晌没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桌沿。
老夫人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字字句句都像重锤，砸得她心口发闷。
她和裴珩结婚还不到一个月，那段日子里的幸福太过真切，是她这辈子从未感受过的温暖。
她何其幸运，能在人生最无助、最黑暗的时候，遇到裴珩这束光。
可她不能这么自私，亲手把这束光熄灭。
另一边，回到房间的老夫人正翻着一本旧相册，头也没抬地问侍立在旁的刘管家：
“那丫头现在怎么样了？”
刘管家侍立在一旁，恭敬回答。
“您刚走那会儿，司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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