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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同补去年的,你们家一共要交8担租子,少一粒米也不成!”
黄成仁说完一甩袖子,那张大胖脸难看的如同老鳖成精一般。
“8担?”老妇人像吃了苦瓜一般,差点倒下。
他们家省吃俭用,因为阮氏三兄弟身强体壮,一个比一个能吃,但是地的收成少,打鱼靠的也是运气,今年他们勉强能交6担再补齐去年的,另外还得给老三张罗媳妇的事,也得两担米钱,现在又涨了两担租子,看来今年还得欠,那就不是欠两担了,至少得欠三担或者四担,借又借不来,欠一粒米都不行,就是给老三不娶媳妇儿也交不上啊,这不是要人命吗?
老人难为的,连死的心都有了。
“阮家大嫂子,你们家要是上交不上租子,我给你们想个办法,都是乡里乡亲的,总不能有忙不帮吧?”张海发假仁假义道。
阮大娘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知道这是个为富不仁的家伙,以前他从来不跟人帮忙的,今天怎么菩萨显灵了吗?
“他老叔啊,你要是能帮忙,让我们拖上几天,或者能借给我们一担两担的,阮家会记得你的大恩大德的。”
张海发又窄又长脸一虎,“拖是绝对不可能的,另外我们家哪有钱粮借给你们呢?”
“啊?这……”
“不过老嫂子啊,听说你家老三未来的媳妇儿……哈哈,”张海发得意地哼哼的两声,“那个,你们家年底要办喜事对吧,干脆先别办了,我给你们想个法子。”
“他老叔,什么法子你倒是说呀?”老太太道。
张海发道:“既然交租子都这么难,不如先退婚吧,不退婚也行,让他们陈家把以前收你们的彩礼退回来交租,这不就完了。婚事什么时候都能办,租子必须得现在交!”
“王八蛋,你说什么!”早就忍无可忍的阮小二上前一把揪住了张海发的衣服领子,眼睛瞪得像包子,拳头攥的吱吱响,真想一拳把他打废了。
屋内的林冲听得真切,这个小保长真是周扒皮,吃人都不想吐骨头,这出的叫什么馊主意?真是该打!
“啊?你……”张海发的蒜瓣牙吓得直呲溜。
“阮小二,你要干什么?抗租打人可是要坐牢的!”黄成仁吼道。
黄成仁是太平镇一带的恶霸,家里有钱有势,他本家的侄子黄炳还是镇上的团练使,没人敢惹他。
今日他仗着人多势众,带着两个庄丁,外加上何清,都头孙成等官差把阮小二给围上了,刀剑出鞘。
这一下可把老太太给吓坏了,“二郎啊,你可不要犯浑呢……各位官爷,我们这就想办法交租还不成吗……”
阮小二根本没有把这些狗官差放在眼里,但是害怕他娘着急生气,也害怕这一打暴露了林冲,这才松开了张海发。
“记住,就三日时间,须交弃八担租子。如果交不上,就拉你的儿子做苦力!”
张海发整理了一下衣服,瞪了阮小二一眼,但是遇上阮小二凶狠的目光,吓得他一哆嗦,又对老太太嚷嚷了两句,然后这些地主恶霸和官差刀剑入鞘,气势汹汹的走了。
“二郎啊,这可怎么办呢……”老太太急的都哭了,被官府拉去做苦力,九死一生。
“娘你别急,会有办法的,我这就去找小五、小七。”
这时林冲在屋里轻喊,“兄弟,且请到这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