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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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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

        我的思维和反应逐渐在如傀儡般的身子里迷失,行尸走肉得就连这句话也一时不知该作何反驳,于是我呆呆地靠在旧街角里,看着他高瘦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幕之中,成为了霓虹大道斑驳人海里的之一。

        在我终于看不见他的身影以后,玻璃般的别扭和骄傲碎了满地,窒息感冲破了方才哽在喉咙里的种种肆意喷涌而出,我无力地蹲在街角,将头埋在膝盖里泪如雨下。

        那夜我很晚才回的家,开门的刹那母亲的骂声便从沙发上传来,“你又死咗去边?”

        感情永远都像是催化剂,偏偏又是百川贯通,母亲的骂声和唠叨不知怎的便让我登时崩了泪腺,我关上房门趴在床上捂脸抽噎着,没有多大的动静,却是一度枯形灰心。

        我终是不习惯没有靳先生的日子,每日仅存温柔和爱意都云消雾散,无奈和麻木染上了我的每一寸神经,我身不由己地游走在世俗里,妄图做些什么向自己证明我还活着。

        所幸半个月后的某天,下午放学时出了校门,我习惯性地往老地方望去,靳先生面对着我杵在榕树旁,我终究情不自禁地飞速向马路对面跑过去,还未曾酝酿出字句,他双手搂住了我,扑鼻的芳香从后方袭来,我这才回头看见靳先生手上那束粉嫩嫩的郁金香。

        我怔了怔,他松开了搂紧我的手,后退了一步,双手捧着那小束郁金香。

        “对唔住喔……”

        明明错的人是我,屈服和道歉的人却偏偏是他。

        那时我像是个溺水的小孩,被杂七杂八的回忆挤压得生疼,大水漫灌后它们融在靳先生独有的温柔里。

        我忘记了那日他说了多少的话,只记得最后的最后,他将郁金香捧到我胸前,附身在我耳边道了句——

        “但系我仲系好钟意你啊。”

        我听不得先生的情话,眼泪登时夺眶而出,我使劲抿着嘴试图保留些许形象,殊不知将那抽噎匿于身体里头的模样更为滑稽。

        那是我认识靳先生的第五年,他从未对我说过半句喜欢,但我日日都有温热的早餐,永远走在街道的内侧,需要人陪时永远都有熟悉的臂弯和怀抱,永远都能在各种节日里收到不重样的小惊喜,可当年的我却没有为之痴狂,不懂事的小屁孩还将这一切都当做是理所当然。

        所以在他头一回这么表达喜欢的时候,欣喜溢于言表的我一把扑到他身上,靳先生便像只袋鼠妈妈一般带着我走进了小巷里。

        “只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这简单的话语,需要巨大的勇气……”

        走过巷子最后一个街口的时候,身后忽而有伴奏和歌声响起,我猛地一回头,是阿霖背着吉他在那为我们弹奏着bgm。

        我在靳先生的衣服上蹭干了眼泪跳下来看向他,“这吉他,怕不会是从我靳哥哥那学回来的吧?”

        “我呸,就他那小样,我可是远程学凌哥的。”我清楚地看见他说这话的时候若有所思地看向了靳先生,还补上了一句,“学了半个月呢。”

        后来他告诉我,吵架的第二天靳先生便后悔了,但想到第一次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他没给到你足够的仪式感,想着为你补上一次,拖拉着便半个月了。

        那半月里寂寞难耐的不仅仅是我。

        或许这便是艺术人刻在骨子里的浪漫吧,此后岁岁年年里,我总能被靳先生的浪漫折服。

        〈传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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