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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上写写画画,中午和晚上回了家都抓着手机玩游戏。
这或许是我下乔入幽的开端。
那年跟靳先生玩了个手游,他专门挑的能挂机跑剧情的游戏,“我带你打,你去写作业。”
可四角屏幕那头的我又怎会依着他的话,从前我没那么喜欢画画,多数只是爱屋及乌跟着练练,可在无所事事的时日里,我接连玩了好一段时间的油画、水彩和彩铅,到底还是回到了中性笔在课本和草稿纸上的乱涂乱画,只是画风逐渐向着诡异血腥和恐怖的路子靠近。
我还开始将日记和脑子里迸发的灵感转成故事,在一次次地被迫的表达里,我将从前误以为是天赋的东西不自觉地便融汇于字里行间。
我在这般走骨行尸的日子里索性选择了封闭,成绩也逐渐呈着开口向下的抛物线渐渐往右半轴滑落,班主任三番四次把我喊去谈话。
“我以前从不觉得你是个难管的学生,科任老师以前也没向现在这样跟我投诉过你……”
“最近这是怎么了?”他说了一堆铺垫过后问我。
我没说什么,性子里的狂狷悄然作祟,似乎对于无关紧要的人人事事,永远都是一副没必要解释的无所谓模样。
后来在一次闯祸训话的时候,班主任对我说:“你像只刺猬,虽然在学校里总以最慵懒的姿态靠在墙角,一般人触到的都是你柔软的那面,因为始终保持着距离,可有谁稍微不留神碰到了你的时候,你就会瞬间弹起,用满身的刺来抗拒所有人的接近。”
许是觉得被他说到了心事,我条件反射地回了他一句,“关你屁事。”
“你看!”班主任正想向我证明着他的正确,我却已经绕过他走到了楼梯口,翘了一早上的课。
也是在那段时间我莫名其妙地喜欢绕段远路回家,那段路经过一家医院的后花园,每天放学都能看见一位与我年纪相仿的女孩坐在那儿赏花,被烦躁和压抑的情绪占据了心头时我也会在那儿呆坐一会,一来二去跟那位女孩也有了故事。
我总喜欢开玩笑地将女孩唤作周游。
“叫我橙子就好。”当向她自我介绍时我才发现除去阿霖偶尔周末约我出去玩玩,已经很久很久没人这么喊我了。
周游是白血病加抑郁症住的院,跟她相熟后我常去医院里看她,跟她讲讲偶尔身边趣事逸闻和一些光怪陆离的梦境,她也会带着我满医院地瞎跑,那时我才亲眼目睹精神科里或狂躁暴戾或撕心裂肺的病人,纯白六面体的病房上挂着孤独的电视,放着默片般的喜羊羊。
我似乎成了照顾别人的角色,在与她同行的日子里我逐渐与初二那年的靳先生感同身受,听她叨叨或被冷落时性子里偶有不耐会悄然作祟,每每这时我总要逃离个三五天。
幸好偌大磁体里还容得下千奇百怪的磁针,周游被阎王束于北极点,而我总能循着指南针找到她的囚笼。
“你好像对这万事万物有很独特的感觉。”忽而有天,她这么跟我讲。
“是吗?”
“跟我一样,我相信我的感觉。”
我从来都惊叹于她的敏感,便厚颜无耻地将这评价当做夸奖,那是二零一五年里难得的甜头,夜里迫不及待地跟靳先生聊起她,少年低哑的声音在我耳畔,“那等我回来,带我见见她。”
〈葡萄成熟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