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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朝去暮来的日子意外的平淡,在普高全寄宿的日子里我的无聊比初中翻了倍,彼时九科里最爱地负海涵光怪陆离的世间,闲来无事总爱翻起手里的地图册。
周游出了院在家休养,被疲惫包裹着的每个周六午后我都着急着回家歇息,去找她的次数从初中的每周三五次直接滑铁卢到了每月三五次。
她犹然在脑海里描摹着奔走世间的美好,电视里始终播放着各类型的地理纪录片,她向我津津乐道地憧憬着壮丽河山,自东向西,从南往北,尽数都是足不出户的她遥想的美梦。
“橙子,你想去哪儿?”
“江南吧。”
故事里温柔的江南风韵与夹杂于盛世之中满目葱茏古色古香总有着特别的魔力,始终与我遥以心照,在年少轻狂的岁月里总在梦里梦外呼唤我奋不顾身地靠近它。
同样的问题与同样的答案也曾在我与靳先生聊天里出现过。
可他偏爱西部原野,喜欢驰骋在或黄土白茫或葱茏蔚蓝的天边,他似自由的飞鸟,野心里是无尽的旷野,我却似温婉水乡里离群被豢养的鱼,与他相隔着一个人世间。
“好。”
彼时我还未曾知晓他应下的是什么,十五岁的自己也不再像从前将他的字字句句都烙印于心,也没有对他随口的承诺给予多少期待。
所以后来他一点一点地完成那些诺言时,每一次都能让我心潮腾涌,千层巨浪皆为他而起。
二零一八年的盛夏,靳先生买了他的第一台相机,彼时明明更擅长风光摄影的他入手的却是台佳能,我顺理成章地当了他的专属模特。
靳先生在这以前便已兼职当过好段时间的平面模特,对于如何摆姿势和情绪表达他自然得心应手许多,就连化妆技术都要比我熟练得多。
故而每次拍摄时最为愉悦的便是过高难度的仿妆时我感受着少年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按在我脸上,小心翼翼地为我补妆,化妆刷在我脸上落下的每一笔都宛若春风拂柳挠得我心痒痒。
一米八几的靳先生言传身教着我的表达,偶尔做起或甜美可爱或妩媚性感的姿势总能逗得我开怀大笑,他比每一缕夏日微风都有趣且浪漫,永远都在我的万千心动中拔得头筹。
二零一八年早秋,靳先生回到了羊城完成高三的学业,我们的距离缩短了十余倍,学生时代的快乐总是简单得不像话,比如我每周六午后放学便兴冲冲地坐上去往广州南的轻轨混入他们学校里,像只想念主人的小奶猫黏在他身边直到余晖撒入色彩斑斓画室里。
偶尔会在他摄影培训的机构里百无聊赖地坐在后门边昏昏欲睡地等他下课,那里的老师每每见到了我都会玩笑着打趣喊我牛皮糖。
好几次被靳先生听见后总会笑眼盈盈地回上一句,“这可是我橙子味的牛皮糖。”
靳先生的色感生来便很好,意料之外的是他对光影的捕捉敏锐得更能让我惊叹,机构里的老师对他永远不吝啬丝毫夸奖,我偶尔也会幼稚着骄傲地抬起头替我的少年接受着掌声与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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