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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角,敲开美人檀口,轻探进去。
“再言昨夜荒唐,本就是绾绾不是在先。你与公子的婚事本就在燕京城里传的沸沸扬扬、人人背后无不以此讥嘲王夫,烟潦阁里为夫虽亲口允诺你替你周全,却也是强忍酸意,将所爱之人拱手相让。
我只冀望你姻缘天长,不惜重金造府,万里添奁。你却当面拿刀扎我,让为夫又作何感想?”
她添去战场的聘仪嫁妆,王侯早已提前吩咐谢平,清挪旧封故账,待到出嫁,从淮南府暗添过去,补了十里红妆。
娇花被他含吻着小舌,抵他不得,几句话更堵的耳目昏沉,酸涩过后才勉为其难的环上男人的颈子。
吻毕,才细喘瞥过脸,哑言
“昨夜只当还账,我与公子成与不成,往后与你无关。殿下既放了和离书予我,便没理再亲昵了。
何况你有婚约在身,若是大婚,你三番四次在外这般,置我于何地,妾纵是再恬不知耻,也做不了这般无名无份的苟且。”
“依你。若是往后变了主意、弃了林大人,还望娘娘回头多多顾怜我。”
谢崧占尽便宜,嘴上也油腔滑调起来,甜言蜜语的不遑多让。
“…”
两人行至翡玉楼,为避嫌,由雩儿搀着知绾先下车,谢崧则在外候着、半柱香后再去。雩儿扶了美人,不解道
“主子,奴婢不懂殿下为何要跟,这天底下哪有要看前人试嫁衣的道理,难不成要亲手送她出嫁?”
“殿下他是打着主意想占些便宜,让我做他外室,故成日跟着。无论如何,雩儿,即便和公子不成,我不会再回去了。”
王侯旧时就是这般的人、薄幸寡恩,昨夜一事倒点醒了自己,这世上本就没有无故的好处、旧友之说不过是他想牵着这条线,在他人内宅里、逾墙窥隙,引她刁风拐月。
“以后淮南王府的人来,咱们一律不允接待。”她腿脚酥麻,被雩儿搀着入楼。
接待的女侍见她无不殷勤,将人迎去堂内,不消半响,便由翡玉楼的掌柜,亲自带人,捧出十数件嫁衣。其间锦缎刺绣,无不奢美。
“沈小姐,这几件就是楼里为您细选的,缂丝缎锦,琳琅珠冠。”三四个女侍轮番伺候,将嫁衣挂在屏上,供她挑选。
知绾是个行家,苏杭虽可以搪塞多数公侯小姐,到她手里亦要挑拣。
“这浮光锦虽好,在市面上亦算常见,掌柜的、可有别的能试?”对襟的手艺,缂丝刺绣,亦略显普通,悬在霞帔上的珠披,所缀琳琅都成色一般。
雩儿久跟娇花、打一眼便瞧出异样,开口挑捡。主子现如今虽不是诰命王妻也不得随便。
“广平侯府的嫡女,你们竟拿这种成色出来糊弄,难不成是店大欺客?”
公侯小姐、即便落魄,再不济也有的是钱银、何时要看一介商贾的眼色。
“这…姑娘莫要见怪,今日不巧,眼下翡玉楼确没有多成衣可试,依小的愚见,何不先试这些,待几日后再试别的。”
广平侯虽是公府侯门,其父兄在外常年烟花,屡屡赊欠,在朝中没有实权确频频拿势压人,本就声名狼藉。
如今跟淮南王府起了冲突、上头有明令,今日成衣供了另一位贵客,实在没有别的。
“无碍,雩儿我们先试,或许合身。”方才上楼,见偌大的楼里空无一人、三楼厅堂,皆是来往急步之声,珠玉琤琤,怕是倾尽所有,招待什么贵客。哪里看得上她。
而今她不是诰命王妻,侯府落败无实权,夫婿不过是无根基的寒门新贵,来这靡奢之所,能排的上号已是侥幸,哪里想再像旧时压过众人去。
世态炎凉,人情冷暖,本该如此。
雩儿心中不忿,便不留她们在厢中伺候,吩咐掌柜再挑些配对的宝珥对戒来。旧时王侯买的皆留在淮南王府,未出阁时用的,亦早早被继母变卖。
如今娇花闺内的,时兴的配饰来来去去不过那么几件,一来是公子喜素,这大半载她是雅上许多,比不得以前堆金砌玉。
二来名贵的珠翠颜色各异,也不是专为凤冠而配。故要添些新的。
话毕娇花又进屏内由雩儿伺候着换衣,随试了几件都不得心,或是成色不新,反倒把人衬得暗沉。
“雩儿,你觉得这件如何?”知绾刚换毕新衣出来,王侯恰巧推门而入。
娇妻身着艳色缂丝霞带,姝丽动人,旧时大婚,洞房花烛,他未曾细看她身着嫁衣的模样,留有遗憾,这才千方百计的陪她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