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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头上凤冠镶嵌珠玉宝石十数颗,左右各缀翠羽碧玺流苏,冠前垂挂彩,金珠帘,将她的娇颜隐的若隐若现,光艳的动人心魄。
谢崧踱步至她身前,眼里深邃如渊,垂首屈腰,伸指将她面前珠帘轻撩开来,将其拢到耳后,指间顺着她的嫩耳划至娇妻下颌,微抬。
“好看…”
知绾躲开瞥过脸,往后缩了半丈便抵上了墙。
“你也不是没见过。”
新婚花烛,王夫熏了半身酒气回卧,在床前踉跄着共饮了合卺酒,她戴的点翠流苏嵌玉冠,亦比今日的奢绮万分,也未曾得他顾怜一眼。
男人只应付般将她按在喜榻上,随意落了霞帔外褂,醉着酒摩挲几下便迎头酣睡。
红烛罗帐,不谙□□的怀春少女半褪霞衣涩在他怀里,更是紧张的睁目到天明。
“那时的绾绾眼里都是王夫,含羞带怯的盯了本王一夜。”
夜里亦敢几次三番的趁醉啄吻他的薄唇,胆大妄为,哪里有闺中女子的矜持模样。
“殿下先让让,我想再试别的。”
王侯是她前生所爱,又是名正言顺的夫君,她自是不会藏匿心意,日日恨不得剖心给他看,哪顾得上闺仪。
那时稚嫩,哪里知道男人早暗暗将她轻贱,才有后面的委屈。
“雩儿,拿这个冠来试试,我瞧着素雅些。”
谢崧看她挑摆的霞帔凤冠无不比平时素上数倍,妆花的纹理清晰简单,髻上琳琅也没几颗,推及她要讨林书君的欢喜,醋酸的不是滋味。
“雩儿,你替本王唤掌柜的来,好好问问你主子的新嫁衣为何这么素?”
“奴婢遵命!”王侯这句话正中雩儿下怀,小丫头恨不得欲治上这翡玉楼一把,以此狐假虎威。
“殿下不必劳烦,书君他喜欢素雅的。绾绾觉得这件挺好。”
娇花在镜前,提着裙摆前后转了圈,卸下重冠衬着人越发清丽柔婉。
“可本王不喜欢。”谢崧沉着脸让守在外面的谢平去问。
今日试衣,本就是想让娇妻穿新嫁衣,给自己看,补了旧憾。那时昏灯红烛,他也没有娶要她的心思,多饮几杯酒水便假意睡下,哪里认真看过娘子美态。
而今借她新婚,便带她来试妆,也是这层意思,想再看娇花为自个霞帔红妆。私心寻最靡艳姝丽的嫁衣来衬她。
王侯爱艳,自然要找奢绮的,可新郎官也不是他,要他作评也毫无益处。知绾犹豫了半响,吩咐道
“雩儿咱们把这件包下,今日就不试别的了…”楼上亦有贵客,省得冲突。
谢崧气得黑脸,届时要洞房花烛的是他,管林书君喜欢作甚?他偏要娇妻为他艳妆。
“谢平,你去问。”
王侯霸道地挡在知绾面前,不允她进屏换衣,骨指攥紧她柔荑轻轻磨蹭。娇花挣他不得,恼火的拿宽袖去掩。
“新郎亦不是你、殿下何必大动干戈?你…先放开,待会人来见到不好。”
新郎官就是他,自然要寻喜欢的了。
“如何不是我,本王就是你夫君,跟谁避嫌?”
他是疯魔了,一早上频说胡话,知绾与他推搡了会,气急得全身涨红。
两人正扭捏着,翡玉楼的掌柜便被谢平请了上来,来人自报名号,是小姐未婚新婿,林书君林大人。
状元郎之名,燕京无人不晓。掌柜亦是慕才之人,须臾便多了几分敬意,推门看两人暧昧扭捏、沈小姐被按在男人腿上,扶腰紧搂着,怔怔的,避了避仍恭敬地屈腰陪笑。
娇花扭他不得,嗔目结舌想要起来,却又被强按至王侯腿上,更张狂的以公子的名义,将她强搂着。
王侯看掌柜身后数婢手俸浮光绫缎,提锦织花,是寸缕寸金的新料,却有意藏私,不禁怒上心头,呵道
“看来外界说得不错,你们翡玉楼是谱大、不过商贾竟敢看人下碟,需我等三催四请,笼统竟送了一次,云绫缎罗一概没有,怎么,觉得广平侯府的来头小了?”
若不是谢平临时拦着,这些成衣亦是往楼上送。
“公子莫怪,今日实在是事出有因,小楼迎了个贵客,定下百余件上好的霞帔试衣,点名要拿最好的,现如今,在三楼试着,这才匀不出嫁衣来。”
说起其间误会,也是娇花临时改期所致,本来今天来试衣的是个少监府黄大人之女,翡玉楼所配的霞帔凤冠成色绰绰有余,与楼上之人并无冲突。
哪知阴差阳错的,她暗托关系,提前十数天,顶了别人的位置来,才与贵客起冲突,楼里便没有可再选挑的成衣。
“若我今日非要试呢?谢狄你唤人上楼,将所有成衣都给我搬下来。”
他好说歹说才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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