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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帮忙!”
雩儿在旁见此,乐得不嫌祸大的扑了上去,按住归宁的手,归宁被怜扇几掌,见大势已去,不知王侯尊她至此,竟服软哭哀
“嫂子!嫂子归宁知道错了!以后再不敢了!疼!别打!”
她不过欺软怕硬的公主,从小娇生惯养长大,哪挨过打,从前是占着疼宠,觉得新嫂耐不得她,三番四次的寻麻烦,每每欺负了人,看她嘤嘤含泪的,回头王侯也只黑脸怪了几句。
便越发骄横跋扈,如今见她下了堂,醋酸骊澈的事,又妒恨她二婚得了誉满天下的状元郎,就想踩上几脚,哪里知碰到这钉子,动起手来亏到没处。
“归宁错了,嫂子饶命!”
“谁是你嫂子!”娇花气得当着虎卉的面,又恨拧她几下。
“沈姐姐!归宁知错了!千万饶我,往后再不敢了…”她纵是再坏也没打过人,今日当真是众目睽睽将脸给丢了。
二楼扭打厮闹声一片,公主跟来的公公嬷嬷无不跪伏哀哭,求娘娘高抬贵手,亦有机灵的从三楼搬救星,大宛公主来。
大宛国姓归,公主以清雾为命,为大宛国后嫡系,生为女身,却是比那些庶出的皇子矜贵万分。
归清雾个子高挑,穿着裙衫,从三楼慢踱而下,气定神闲的,个子竟然比得谢狄,只比王侯矮了半掌。
雩儿从未见过这么高的女子,按着归宁的手抬头暗暗咂舌,这大宛女人当真高猛。
归清雾五官阴柔至极,长着对妃色瞳孔,眼尾落痣,分明是祸国妖姬的长相、半分清贵半分妩媚,往那一站,一介女子竟把场上十数男人气势给压了下去。
“清雾皇嫂救我!”归宁见来了救星、忙不迭哭求。
“你就是沈知绾?”归清雾幽幽问。她的声干净清冷,不似寻常闺内女子,拖泥含春。
娇花被归宁扒拉了几下,鬓发凌乱,衣衫难整,深吸口气,对雩儿道“替我按住归宁。”
话毕便抽出手来拍了拍裙襦,起身越过众人行至归清雾身前,因个头矮小,怕短了气势,垫脚仰头倔道
“我是,如何?难道王妃娘娘也想打人?”眼前之人身架,若是赤手空拳的扭打,恐挨不过,她这般不过虚张声势。
归清雾噗呲一声,被她逗笑,摆摆手“我不打女人。”
她万万没想到谢崧娇妻,竟是这般模样,堂堂淮南王,竟喜欢这般张牙舞爪的野猫,不过三言两语,能按着当朝公主撒泼扭打。
娇花见这般,又回去和归宁扭起,雩儿推至一旁看着。
正打着兴时,听到楼下传来急走声“绾儿!”
是公子!
来人翩翩沐风,身着绯色宽袖官朝,三步作两的跨步上楼,怕妻子因他受了委屈,急色匆匆赶来。
娇花一见,眸里含雾,糯怯怯的换了副面孔,脚软腿歪的被归宁推至地上,可谓是沾泪两行,扶柳如絮。“书君…她打我…”
美人杏腮落痕,孱弱难堪,被归宁压得便趴着呜咽,
林书君焦急的奔到她们面前,将归宁提推去一旁,双膝屈着、半跪在她面前,见她髻发松乱,心疼的将她揽进怀里哄抱。
“是哪里不好、哪里被打了?”
娇妻肌如凝脂,哪堪人碰。
归宁被人一推,半掩着面,遮着脸上红肿正想叫骂,看清来人懵怔的半响,“林先生?!”
从骄横跋扈到楚楚可怜之态,不过转瞬,“如何是先生?”
先生温雅肃然,如圭如璧,是她心中的浊世清流。不及弱冠就有经天纬地之才。
旧时师长一遍教过的新籍,若有不会的,课上不能解的,私下里必要抱着书匣,与韵姐姐偷溜去后院,蜷缩在梨院外候等着大她们几岁的少年、下问求解。
也是,当今世上能与王侯相争的也并无别人,皇兄多年强勉娘娘不得,她与韵姐姐亦曾私论过。
“归宁,若是我也属意先生。”韵姐姐亲口所认。
那时她尚年幼,未得通晓男女情,事,只道先生是吸风饮露之人,此生除了娘娘,眼里怎容得别人、不敢往歪处想。
哪知如今,自个频频看不起的皇嫂,腹无诗书的女子,竟把最好的捡了去。眼下酸涩的、倒不如把王侯舍了去,免得她沾染先生,更令人弃厌。
“归宁?”
公主是他旧时学生,幼时成日喜缠着他身后说题,只当妹妹,多年不见,哪知昔日天真烂漫的豆蔻少女,竟倚势欺人,欺辱他妻。
林书君矜贵在身,沉色打横把嘤呜的娇花抱起,归宁煞白了脸,怕知绾将方才贬低的话告于他听,急急忙忙的攥住他袍角。
“老师!是她先打的我…”
“公主金枝玉叶,书君怎敢妄自尊师,放手。”
“老师,先生!”她气得发昏,恨不得骊韵就在这,好好替她解释,为何幼时的林哥哥,林老师会是翰林状元,他不是早早立誓,永不入仕了么?
他不是前生剥骨抽筋,不涉这靡世红尘了么?何以会要了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