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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痕,无奈“林大人是很好,主子也该持重些,纵不是为了别人,也是为自己。”
“好的好的。”知绾应声,坏心眼儿凑近雩儿“你是不是在卧外听到什么了?”
“没…奴婢没有…”她闹红了脸。
知绾勾臂而上,揽着她贴耳娇言“看来我要给你们寻个婆家,雩儿绿旖与绾绾一般大,怎么懂男女风月,或别有趣味呢。”她不羞不燥
夫君身上香香的,亲亲抱抱并无不好。男色好食好看,她也不一定吃亏。
“…”
主仆两在舆上再嬉闹半响,车舆便拐进宫门内苑,雩儿在六部,没有可随意进出的身份,遂留在外头。
知绾像平日那般,提着食盒半遮着面,三两步的拐到林书君随憩的小房间里等他。瞧着时间差不多,一一将食盒里的饭菜取出,放在房里的备好的小灶上热起来。
待到公子进门,取帕将热腾腾的饭菜置上桌。
“夫君,可是累了?”她殷勤地忙前忙后。
“没有,绾儿辛苦。”
他是不懂,为何这样的小娇妻,王侯舍得让出来休弃,家里家外,她黏人可爱,没半点不好。
娇花卷袖为亲盛了汤,半支着肘就着新绘的艳妆,眷注着公子。
“绾儿累了?”林书君拿筷拾口青蔬,脑里还想着未完的公务,有些倦怠。
兵部的政事繁琐,南北一统后冗务比旧时多了大半。难免费神。
“嗯,刚刚蹲着热饭,绾儿腿酸。”木椅硬邦邦的,她浑身酸软的坐不住,这亦上谢崧宠出来的毛病。
公子落筷温言“那绾儿到夫君这来。”
南北大统,兵部复旧统编军籍厩牧,驿传等军事行政节制,难免事烦。王侯连日公办,惹得臣下哀嚎连连。
恰好今天御房添做了十几盅鲍珍鲜汤,便抢他人一步,明目张胆地加在兵部,给他们添菜,倒把其他户礼五部给舍了。
“嗯!这佛跳墙果真名不虚传,入口鲜稠即化。”齐放品了口盅羹,赞不绝口。与众人说笑会,又回身朝坐上王侯作礼溜须拍马。
“依下官看,这北郢三省六部也就咱们这兵部最有福气、得以跟着殿下,今日才有福报吃上这口御菜。”
“是啊,是啊下官也听说,佛跳墙用料考究不说,熬煮过程烦杂,怕是要闷煮上几日才得上一盅,殿下,体恤我等赐羹,属下感激涕零。”
谢崧舀口鲜汤,往堂下扫了眼,问“林大人呢?他的汤怎么不动?”
此话一出,堂下十数人吃吃笑了起来,难掩羡艳,大家都是文卿又是同僚,有些话亦不好说,故一时竟没人回答。
谢崧有些冒火,他今日难得与属臣共膳,一个个嬉皮笑脸,也有占的年纪大的喝了几口鲜盅便不把他的话放耳里,如今十数人男人当着他的面交头接耳的说笑,却不回答半分。
“本王问林大人呢?!”王侯自持矜贵,目无下尘,若当真恼起来一个个吃不了兜着走。
十数文官见此无不闭言,纷纷俯首跪地,低头你看看我看看你,不知该不该告这个小状。
林书君是兵部尚书,除去谢崧便是兵部元首,亦算顶头上司,往后得他庇护帮衬的地良多,若非必要,堂下无人想做出头鸟。
齐放是谢崧近臣,一路提携至今,后辈中与他最为亲近,当即开口道“林大人去厢内吃了。”
“叫他出来。”既然同朝为官,他谢崧也不是没气量的人,一盅鲜汤独独漏了他,娇花要知道,反倒怪他小肚鸡肠。
“林夫人这几日,日日送饭来,他们在厢内吃,若莽撞去喊,堂里的都是外男,怕不合规矩。”
“林夫人?”他轰得声,脑中撺出烈火来。
堂下有人释言。“夫人慧娴日日来,林大人都要休到未时才出,中午饭毕便在房内陪着夫人,不与我等同膳。”
“殿下可要派人去传?”
“不必了、你们吃吧。”谢崧起筷夹菜,耳边竟是那些人的闲碎之语。
“林夫人娇柔可人,大人怎么会出来与我们同膳,哈哈哈。”齐放旧时在淮河见过娇花舞姿,倾慕在心,哪知美人舞好,却意外贤惠。
虽是出身娇贵,亦可为其夫送汤送饭,内外兼修,才德兼备,嫉得朝中众人无不私下暗询,这广平侯府可有别的未嫁小姐,可外许说亲。
“齐大人说得是,男人若有娇妻可宠,要和咱们这些老头子凑什么热闹,只是林大人少年得志,新娶高门贤妻,难免惹人妒羡。”
众人匆匆几句不敢再言,同为广平侯府嫡女,听说淮南王旧妃就惹人弃嫌,以恶疾善妒,鲁莽无矩之名被休,实在差得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