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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崧平息静气须臾,抬手招齐放来,贴耳问“林大人进卧多久了?”
“小半盏茶,殿下若是想赐羹,属下去唤他来。”
“不必,本王有些乏,要回承庆殿休息。多出来的鲜羹,你替他喝。”
王侯起身拂袖,众臣无不落筷跪迎。
林书君休憩时的厢卧离办公处不过半盏茶,说小也不小,卧榻桌椅应有尽有,虽比不得高门大族里那种里外的套间,能坐能躺,在这宫闱里能匀出地已实属不易。
是他惜才,在李纯原有的小室里额添成套桌椅,阴差阳错地便宜别人。
“殿下,小心!”
谢崧回身迎面撞上檐柱,思及旧时娇妻柔柔小小的,成日宿在承庆殿内对他黏前粘后,也会私蜷在他怀里,绵软的轻唤夫君。而今却许了别人。
他胸口酸涨的难受,撺眉站檐下许久,突转方向往公子厢卧去。
军政处乃北郢公办私所,亦没有他看不得的地方,行至院里,便让院中众侍尽退。
“吩咐下去,准备些桂花松糕,分送到兵部,人人有份。”
话毕又觉不够,命人贴耳来,再嘱“林大人的那份,让御膳房的陈膳夫亲做,按本王旧时的方子。”
待到院内寂无一人,他才含涩进了隔壁厢房,熟捻的立到墙边,用指骨微屈往门里暗数四格,慢慢推进去,数尺厚的墙砖无声被推开一条缝隙,不过指甲盖的大小
墙那边声音就传了过来。
“夫君…”她身着绯粉罗裙,翠羽明铛,温玉般的细颈微微颤扬,侧坐在男人怀里勾着林书君的颈,瘫软无力的任人轻薄。
林书君一点点的欺吻她小颈,暧昧着逼着娇妻一遍遍含羞唤夫。
美人颤得空悬着小足,勾蹬着珠履,呜呜唧唧的求他疼宠。
谢崧全身血液从脚底逆灌而上,声断气结
娇花迷迷糊糊间似是听到什么声音,羞怕的推搡身上的人,掩襟左右环伺,“夫君听到什么声音?”
“没有…”公子将娇妻往上提一提搂好,暧昧道“娘子这般不找地方坐,为夫吃不了饭。”
“这里的木椅硬邦邦的,不好坐,前几日不是唤你去买,怎么到现在还没换好。”
娇花不忿的拧起公子耳朵,蹙眉罚他。
“绾儿连一张椅子都不如么?”
让他去买把带垫的好椅,几日不得换。
“好好,今日去今日去。”林书君歪着头,被知绾掐揪着耳痛辣的半眯着眼软哄她。
美人脾气上来,平日榻里娇俏无力,掐耳揪腮最是疼痛。她坐在公子膝上,将菜一一布整,明虾去壳,小排剔骨,海参剪断,弄得细致了才放在碗里给他。
“夫君要全吃完,不允浪费。”
她夹块虾肉,沾酱托手亲侍他。
“殿下从前这般矜贵么?绾儿事事沾手。”
自从两人亲事定了下来,娇花将他照顾的无微不至,精细到衣内的夹褂,鞋底的絮棉,用饭喝水,再不用手。
“也没有…有些事是青风云倦在做。”
他恍惚得偶而会涌上几分酸涩,即便是过去在谢瞱身上,也未曾感到过。“绾儿日夜侍奉,书君会嫉恨老天不公,为何娶妻也给他最好的。”
他半真半假的揶揄。娇花喂男人最后口菜,听他拐弯抹角的夸,从襟内取帕替他拭嘴,害羞着
“那时也没有这么好,许多事是别人在做哪轮得到我伺候,书君在殿下手下做事,为了我还要去前人面前屈膝。”
若不是爱她至深,何必日日向谢瞱伏低。
娇花揉了揉公子膝盖,万般心疼。“夫君膝有傲骨,我就多疼你些,好赢回来。”
林书君将她抱起,置入榻内,怜惜的点吻她娥眉,取过薄褥软枕,一一替娇妻伺候妥当,打着扇哄着人要睡了,才贴耳低声道
“你今日怎么这般困?”
吃了几块外头送来的桂花松糕,倦乏的瘫在他怀里浑身软烫起来。扶额贴上去,“是病了?”
她嗜爱甜食,桂花松糕是承庆殿的最爱,只因是御膳,这半年便再没吃过,在外头寻的哪有旧时的合口味,故一时忘形,多吃几块。
“没有,是吃多想睡。”娇花饱的打嗝,满盘下肚,小腹涨涨的。
“未时了,为夫可要送你回去?”
她昏沉道“夫君先去,绾儿睡会等你下政再一起走。”
“皇宫内苑,我不放心你孤身久待,绾儿再睡会儿便起来,去外面寻雩儿可好?”
这里乃军政要地,来往外男颇多,他怎么放心。
林书君将碗筷一一洗净拾毕收好,把昏沉的娇妻扶起来,催促她出去找雩儿。
娇花挨不过他,起身挎着篮倚着门假意要走,待到把人送远,阖门落栓进榻昏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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