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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他亲点的伶妓,外用时只侍艺不陪寝。
谢崧将那册子拿来,递到知绾手上,破罐破摔的讥嘲
“而今不必瞒,绾绾不妨看看,夫君过去喜欢什么样的。”她过去咄咄逼人,想看要探的不过眼前这一打绘册。
他谢崧从十四岁至二十二岁,未遇到她之前,哪里似公子那般守矩,红尘里来,烟硝里去,前生风流快活,未得片叶沾身。
娇花颤着手缓缓将那本美人绘像打开,她们皆因受罪籍所累,流落风尘,一朝为妓,再难抽身。
高门嫡女,公侯小姐平生所经,历历在目。旧时魔咒冲入脑里,慌怕的几欲哽咽落泪。
他喜欢的美人,无不娇艳,扶柳楚腰,只隔着一幅幅绘像,这些女子的眼波流转的,栩栩如生。
谢崧从后将娇花环进怀里,当众贴耳磨鬓咬她细颈,从后伸出骨指来,替她翻到最后一页空白处。
“两年前,你本该在这里等我…”
在这暗无天日的深渊里,成日婉转承迎在各色男人间,静候他大驾。
是他谢崧,疼之惜之,于红柳宫墙下一见倾心,愿以三书六礼,百万礼聘跪迎求娶,不愿她做画中之人。
“本王为你,扔掉半生红尘,你这般对我?”
鲜卑马奴不过借口,他谢崧若要成事,何须这般倾付所有。
谢崧将册阖毕,随手掷在地上,直身命道“来人,取本王印鉴来。”
在教坊司为娼,不若外头。当红者可挑用珠翠钗裙,亦无近侍侍奉,只当是换地坐牢,无论落籍前何等尊贵,不过人人待遇平等,配个简陋小室便罢。
谢崧随手取来木牌,蘸砂落笔
“绾绾云鬓松乱,衣香染麝时,最是难掩榻里娇羞残红。为夫理应亲笔给你取名,唤作云羞。命人高挂其间,卿卿也算在此挂牌了。”
男人身着银云袍蟒,指手挥间,在靡尘里游刃有余。势如滔天,在她面前密织张难见天日的绳网,将她困束在此间渊海。不得动弹。
她在坊里与那些宣淫男女接踵而过,惧怕的急喘难直,如溺水的人只紧紧攥紧谢崧的手,跌跌撞撞地跟在他后面。
“谢郎…我怕…”来来往往的男人觑着她,明目张胆地欲要剥尽她,审视着那个新挂起来的木牌,打量美人艺名。
淮南王殿下,在这里挑中的人,于教坊司里无不稀珍。虽不可陪侍在榻,却可亵玩于席前,轻纱斗舞,陪酒对诗无不婉转。
他素爱癖洁,目无下尘。流连欢场,所陪美人有籍满两年,若有人赎买作妾的,保得元身的不在少数。
“扶柳,教她规矩!”谢崧指了这里的掌侍女官,命她将娇花牵至卧内,梳妆打扮,训规落矩。
女官颔首称是,请两婢引请知绾入卧,阖上门为她挑衣梳发,言笑晏晏查检她肌玉
“姑娘可是元身?”见她臂无宫砂,怔楞下婉言吩咐两婢。“殿下癖洁,今日许不必准备元帕。
你们去将匣上香丸取来,让云羞姑娘口含就可。”
娇花懵懵的换上半露酥,胸的袒襦纱裙,重挽半髻改抹钿妆,坐在妆案前,弄得风尘靡艳,哪有旧时半分矜贵。
这裙料轻薄透色,蹭磨扎肤不似平日。
女官替她漱口净齿,随塞两颗香丸进去,让她含毕。递上一本册子,让她细学。
“待会宴上,殿下若是欢喜,要姑娘陪侍。姑娘只需双膝跪地,照图上扬颈逢迎便可。”
女官意有所指的拿尺指她檀口。隐晦暗道
“会伺候么?”
知绾惊恐万分,猛得阖上图,羞愤的周身颤抖。“此处污秽万分、我怎么…”
女官拿尺轻拍她的嘴。“这是楼里的规矩,亦是殿下的规矩。姑娘能得侍殿下,已是不幸中万幸。宴上若伺候的不好,惹他厌弃。
往后落到了别的大人手上,可不是伺候这里这么简单。我该拿别的册子给你看看,这是最好的。”
勿要生在福中不知福。贱落在教司坊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美人多了去,无不是一步步熬出头来。
“若你做的好,留用下来。待到两年籍满,寻个喜欢的去处做妾,便算出了苦海。若这两年内运道差的,不得良人,生生世世留用此处也算不得什么。”
此间秽尘,朝歌暮乐,万千女子命薄如浮萍,于此沉浮,人人身不由己,这算什么?
她肃色拿尺来,令知绾双膝跪地,扬颈吞玉,手负身后,以防她届时碰谢崧分毫。
娇花不愿,被女婢压制着束手挺腰,拿尺训她。呜呜咽咽的,口含瑾玉,无力流泪哭泣起来。
“凌迟剥皮,抽鞭夹指,云羞姑娘且认真些,来了这哪有还有什么烈女贞洁,若你不愿伺候他一人,今日怕要侍席数人。
奴婢是教你,亦是保你。”
待到把人训毕大半柱香,三人才将她架起,行到卧外,她膝跪许久,步履蹒跚的频频轻颤,见谢崧悠然自得地抚盖抿茶。
笑言“云羞学了么?”
她站不住脚,待众人退下,才瘫倒在地,呜咽委屈的不愿与他说话。
谢崧取鉴蘸泥,打横抱起娇妻,提在腿上。柔情万分
“本王有陋习,私物要落章,为夫偏疼你,别人是拿烙火印,你用红泥私章便可。”
话毕他挑起娇妻靡衣,在她身上落吻盖鉴,缱绻缠绵的惜爱她万分。